第119章 秦正的不甘（2/2）

秦玄夜的气息轰然暴涨，瞬间跨越了破虚初期的门槛，稳稳地踏入了破虚初期巅峰之境！

他周身毛孔舒张，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吞吐着混沌与六道交融的至高能量。

白玉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混沌星云流转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丝，推演、容纳、掌控万法的能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

上京城西，永昌货栈废墟。

肃杀的气氛并未因战斗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因这片区域的死寂和空气中残留的浓烈魔气、血腥味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灰白死寂感，变得更加沉重压抑。

监天司的修士们正在废墟中谨慎地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那场突如其来的恐怖献祭，瞬间吞噬了所有魔宗余孽和靠得太近的同袍，景象太过诡异骇人。

高台之上。

“殿下！您……”杨云之第一时间发现了秦正的异状，那口鲜血和瞬间萎靡的气息让他心头剧震，慌忙上前搀扶。

秦正猛地一挥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拒绝了杨云之的搀扶。

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祭坛留下的巨大深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查！给本王彻底地查！”他的声音嘶哑低沉，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死寂，“祭坛最后爆发的异变根源！所有能量流向！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能放过！”他指向那深坑，“尤其是…皇宫方向！任何可能与宫内有牵连的蛛丝马迹，立刻呈报！”

“诺！”镇魔司司主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亲身经历了那恐怖的吸力，若非退得快，恐怕也成了祭品。

此刻听到秦正将矛头直指皇宫，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杨云之站在秦正身后，看着他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背影，感受着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与不甘，心中寒意更甚。

他知道，秦正这口血，不仅仅是力量反噬的内伤，更是计划功败垂成、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滔天怒火和憋屈！

秦正缓缓抬手，用蟒袍的袖口，一点点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而用力，仿佛要将那份耻辱和愤怒一同抹去。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皇宫的方向，那高耸的宫墙在夜色下如同蛰伏的巨兽。

“混沌之力……截断献祭……无声无息……”秦正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心脏。

能做到这一切的，有能力、有动机、并且能让他体内魔宗印记产生如此剧烈恐惧反应的……在这上京城，不，在整个大玄，除了深居那座九重宫阙之巅，掌控着社稷神器、深不可测的……当今人皇，还能有谁？！

“父皇……”秦正牙关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怨毒与那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精心策划的“苦肉计”，他舍弃的魔宗臂膀，他赌上名声的剿魔行动，最终换来的，却是自己重创，而所有的果实，都被那只隐藏在龙椅之后的黄雀，轻而易举地摘走！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血腥与尘埃，也吹得秦正蟒袍上的金蟒，仿佛在无声地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