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实弹演习!无奈选择(1/2)
使者不疾不徐地否定了田中玉的指控,
“我军此番前来,绝非将枪口对准‘自己人’。
恰恰相反,我军正是在履行对‘自己人’的防务协防之责。”
他略作停顿,似乎是在强调接下来的关键信息:
“直隶省督军朱家宝将军,早已代表直隶全省军民,公开发表全国通电,明确表态,自愿加入我‘中华民国临时国防军政府’,共同致力于抵御外侮之大业。
此乃天下共知之事!
既已加入,则直隶省在法理与名义上,已属我国防军政府辖下之区域。
我第三集团军各部,此番正是奉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之正式军令。
依计划入关,前往直隶等已加入省份,执行正常的防务交接与换防任务。
此乃我军内部防务调整,名正言顺,何来‘对准自己人’一说?”
使者的语调逐渐转为诘问,反守为攻:
“反倒是田将军您,身膺山海关守备之重责,理应清楚上下隶属。
朱督军既已代表直隶做出决定,国防军统帅部军令已至,您却紧闭关门,集结部队,严阵以待,阻拦我军执行正常的换防军务。
试问,您此举,是不遵从直隶最高军政长官朱督军之命?
还是有意违抗国防军统帅部之令?
您阻挠我军履行正当防务职责,究竟是出于何种居心?
难道欲挟关自重,另有所图不成?”
这一连串的反问,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尤其是指出朱家宝“早已加入”这一看似无可争议的事实。
并将田中玉的防御行为直接定义为“违抗上级军令”、“阻挠正当防务”,瞬间将道义与法理的高地夺了过去。
田中玉闻言,如遭雷击,张口结舌。
方才那番气势汹汹的质问,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固的铁壁,被反弹回来打得他自己晕头转向。
他脸色涨红,喉咙里“呃呃”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他能当众宣称“直隶督军朱家宝那番向全国通电的表态只是戏言,是权宜之计,是不作数的”吗?
这绝无可能!
否定朱家宝这位由北洋中枢正式任命、且其“投诚”通电,已获默许(至少未被公开否认)的直隶最高军政长官的权威与决定的合法性。
便等同于在动摇他自己这个山海关守将职位由来的法理基础。
他的任命与职权,在名义上同样源于北洋中枢及直隶督军的统属体系。
连京师城里的袁世凯、段祺瑞等人,对于朱家宝那番通电都未曾公开驳斥与定性。
他一个小小的关隘守将,又凭什么、有什么权威,去公开质疑和否定一位封疆大督军做出的、已传遍全国的政治表态?
那不仅是自毁立场,更是将自己置于公然抗命、以下犯上的危险境地。
使者的话,如同一把精巧的锁,将他所有的辩解与挣扎,都牢牢锁死在了朱家宝那份“投诚”通电所构建的、看似无可辩驳的逻辑囚笼之中!
……
使者眼见田中玉被自己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红不定。
显是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挣扎,便知时机已到。
他不再继续言语施压,而是从容地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份装帧正式的文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道:
“田将军,口说无凭,军令为证。
此乃由我中华民国临时国防军政府最高统帅部正式签发,关于山海关防务交接的换防文书,印信齐全,程序完备。
不知田将军,是否愿意依照规程,接受此项命令,配合完成防务交接?”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田中玉,等待着对方的回应,那份文件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重。
田中玉的目光落在那一纸文书上,仿佛能感受到其上承载的千钧压力。
他喉结滚动,内心翻江倒海。
接受?
意味着不战而降,将千古雄关拱手让人,自己难免背上骂名,且不知北洋中枢事后会如何追究(或许大概率没有机会追究了)。
不接受?
眼前的现实是国防军七万大军压境。
使者所言又占据了“朱家宝投诚”这个看似无可辩驳的法理高点,强拒的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再三,他只能选择拖延,试图争取最后的时间窗口。
他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地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关防要务,非本将一人可决。
还请贵使宽限些时日,容本将与麾下将士商议,并……并需请示上峰,再做定夺。”
他口中的“上峰”,自然是指京师北洋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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