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逆行的猎手（1/2）
决定返回寻找那个神秘老头，无异于火中取栗。但比起在漫无边际的废墟中被动逃亡，这至少是一个有明确目标和潜在收益的险招。
“我们需要情报，更需要时间。”夜莺在昏暗的罐体裂缝中，用一根金属碎屑在地上划出简陋的示意图，“我们坠落的位置，集市的大致方位，现在追兵可能活动的区域……我们必须绕一个大圈，从废墟更深处迂回，避开追兵主要的搜索路线，从侧面或后方接近集市区域。”
她看向银辉：“你的感知还能用吗？哪怕只能预警大范围的危险聚集也好。”
银辉闭目凝神片刻，摇了摇头：“精神力恢复太慢，现在只能勉强维持最低限度的警惕，覆盖不了太远。不过……”他睁开眼睛，“我可以尝试利用现有的‘连接’，从他们的潜意识碎片中，提取一些关于这片区域危险地带或隐蔽路径的普遍印象。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信息会很模糊。”
“总比没有强。”奇诺擦拭着战刀上的污迹，“我们需要一个向导，或者至少是一份更详细的地图。”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脸色苍白的伤员（名叫“石片”的协会成员）虚弱地开口：“夜莺队长……我在掉下来之前，听那个‘清道夫’小队长用通讯器提到过……他们好像不是从我们坠落的那个罐体直接下来的。他们找到了另一条更稳定的、从上层维护区通下来的‘旧货运通道’，入口好像在……在‘坟场’西北角，一个叫‘铁颚峡谷’的地方附近。他们的大部队和补给可能还在通道里……”
众人精神一振！这是一个重要情报！意味着追兵并非无穷无尽，他们的后方可能存在一条相对固定的补给线和退路！
“如果这是真的，”巴伦眼睛发亮，“我们或许可以……不是直接去集市，而是先去那个‘铁颚峡谷’附近侦察？如果能找到他们的通道，甚至做点手脚，切断或干扰他们的补给和增援，就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也能牵制他们的兵力！”
“调虎离山，然后我们再趁乱返回集市。”银辉接上思路，“甚至，如果操作得当，我们可以把追兵引向错误的方向，或者利用废墟中的危险来消耗他们。”
计划逐渐清晰，但也更加冒险。
“石片，你能撑住吗？我们需要尽快移动。”夜莺看向伤员。
石片咬咬牙，扶着罐壁站起来：“死不了，队长。走慢点就行。”
“好。”夜莺决断，“先想办法去西北角的‘铁颚峡谷’方向。银辉，你尽量感知危险和路径。奇诺、巴伦，注意警戒和清除痕迹。我照顾石片。出发！”
他们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目标明确，但前路依然布满未知的危险。
银辉一边艰难地跋涉在崎岖不平的废墟地面上，一边将意识沉入那十五个连接点。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捕捉那些深层“印记”，而是集中意念，向所有连接点传递一个模糊但持续的“信息请求”——关于“锈蚀坟场”、“复杂管道”、“隐蔽小路”、“危险区域”的印象碎片。
起初，只有混乱的回响。那些劳工的潜意识中，关于底层废墟的记忆本就稀少而模糊。但渐渐地，如同细沙汇聚，一些零星、破碎的画面和感觉开始浮现：
……无穷无尽的锈蚀管道，像迷宫一样……
……脚下突然塌陷，
……有风声的管道是活的，没风的是死路……
……发光苔藓多的地方，往往有能吃的小虫子，但也可能有守着的大家伙……
……看见巨大的齿轮组还在缓慢转动的区域，一定要远离，会被绞进去……
……有些金属板看起来很结实，一踩就碎，
这些碎片化的“经验”，来自不同劳工偶然的听闻、目睹的惨剧、或口口相传的警告，此刻通过银辉的“信标”网络被汇聚、筛选。虽然无法形成精确的地图，却让银辉对这片区域的“危险感知”提升了一个层次。他能更敏锐地察觉到脚下地面的“虚实”，能提前避开那些气流死寂、可能蕴含毒气或塌方的管道口，能辨认出哪些锈蚀结构相对稳固。
在他的引导下，小队行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避开了好几处潜在的致命陷阱。夜莺和奇诺都暗自惊讶于银辉对地形的“直觉”。
行进了大约三四个小时（时间感在昏暗环境中很模糊），他们接近了夜莺根据石片描述和废墟大致方位推测出的“铁颚峡谷”区域。
这里的地形变得更加险峻。两条巨大的、不知是断裂的承重梁还是坍塌的巨型管道，以一种犬牙交错的方式斜插在大地上，形成了一道深邃、狭窄、布满了锋利金属边缘的裂谷，如同巨兽的颚骨，因此得名。裂谷中光线几乎无法透入，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传来呜咽般的风声。
“小心，这裂谷里可能有很强的穿堂风，也可能有危险的生物巢穴。”银辉低声警告，他的感知在这里变得有些混乱，裂谷中似乎充斥着各种混乱的能量涡流和生物气息。
他们潜伏在裂谷边缘一处相对隐蔽的锈蚀支架后面，观察着。裂谷的一侧岩壁上，果然有一个明显经过人工加固和拓宽的洞口，洞口处还有简易的金属挡板和熄灭的照明灯。洞口附近的地面，有新鲜的车辙印和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裂谷深处——正是“旧货运通道”的入口！而且看起来确实有频繁使用的痕迹。
“有守卫吗？”奇诺眯起眼睛。
“洞口没看到，可能在里面，或者在附近的制高点。”夜莺观察着四周，“我们需要抓个舌头，或者至少摸清楚他们的换岗规律和通道内部的大致情况。”
“我去。”奇诺主动请缨，“潜行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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