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沈清音的幻想(二)硬汉侦探拯救昏迷的公主(1/2)
沈家别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
长桌铺着米白色桌布,上面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清蒸鲈鱼点缀着葱丝,时蔬炒得油亮,还有一大碗莲藕排骨汤在桌子中央氤氲着香气。
沈清明紧挨着沈墨渊坐,银白色的马尾随着她侧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戳了戳沈墨渊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像是在蜂蜜里滚过一圈:
“墨渊——墨渊——我要吃那个。”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桌子对面的糖醋里脊。
沈墨渊正往嘴里送一勺米饭,闻言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盘距离自己至少有半张桌子远的菜。
他沉默了两秒,放下筷子,站起身,伸长手臂去够盘子。
“给。”
夹了一大块里脊肉,稳稳落在沈清明的碗里。
“谢谢墨渊!”沈清明眼睛弯成月牙,立刻夹起里脊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满足得像只囤食的松鼠。
桌子另一侧,林枫的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又悄悄移向自己身旁。
赵灵儿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正小口喝着汤。
林枫看着赵灵儿低头时露出的那截脖颈,犹豫了一下,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肉,轻轻放进她碗里。
“灵儿,这个刺少。”
赵灵儿愣了一瞬,抬起头看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谢谢林枫。”
“咳。”林枫干咳一声,耳朵尖也有点红,“不客气。”
沈清音正埋头对付一只油光发亮的鸡翅,啃得满手是油。
坐在她旁边的沈清瑶看不下去了,用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碗沿。
“二妹,注意形象。”
沈清音抬起沾着酱汁的脸,含糊道:“在家嘛,要什么形象……”说完又啃了一大口。
对面的沈清璃用纸巾掩着嘴,肩膀轻轻抖动,显然在忍笑。
她今天穿着浅绿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气质温婉宁静,与沈清音豪放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松弛,仿佛前些日子那些生死搏杀、维度危机都只是遥远的背景音。
沈墨渊喝了口汤,像是想起什么,看向主位左侧的沈清瑶:“对了,大姐。楚梦璃那边已经正式同意和我们沈氏集团合作了。合作框架协议草案明天会发到你邮箱。”
沈清瑶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效率很高。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们在云海市到底经历了什么?虽然报告上写了大概,但细节……”
她看向沈墨渊,又看看林枫:“我想听听你们的版本。”
饭桌上的气氛稍微正经了一些。
沈墨渊和沈清明对视一眼,林枫也坐直了身体。
“其实……”沈墨渊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从在宴会上遇到楚梦瑶开始讲起”
他简单叙述了过程,略去了过于血腥和绝望的部分,但保留了关键的战斗和抉择。沈清明在旁边偶尔补充,讲到激动处还会用手比划。
林枫则补充了从新海市回援的视角,包括大道克己化身的永恒如何横扫战场,以及最后与木偶师的决战。
沈清音听着听着,鸡肉在嘴里嚼着,眼睛却渐渐放空。
硬汉侦探……睡美人的梦境……
这个组合,听起来……
“唔。”她吞下最后一口肉,舔了舔手指,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维度。
沈墨渊的声音还在耳边,但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看着沈墨渊讲述时认真的侧脸,看着沈清明听到危险处时下意识抓住墨渊衣袖的手,看着林枫提到木偶师时眼中闪过的冷冽……
这些真实的、沉重的经历,在她脑海里开始自动转化、发酵、重组。
就像一台失控的剪辑机,把现实素材扔进“沈清音牌幻想加工厂”,加入大量夸张滤镜、戏剧性BGM和无厘头桥段,然后——
“咔哒。”
新的幻想剧场,开机。
第一幕:硬汉侦探事务所·午后
场景不再是哥特宫殿,而是一间充满旧时代气息的侦探事务所。
深棕色的木质地板,百叶窗半掩,光线被切割成一条条斜斜的光带,在空气中浮动的灰尘清晰可见。
墙壁上挂着鹿头标本、老式猎枪模型和几张模糊的“破案纪念”照片(其实是沈清音各种舞台照PS成黑白滤镜)。
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沈清音坐在高背皮椅上。
她没穿华丽礼服,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内搭深棕色马甲,领口松垮地系着一条同色系领带。
头上戴着一顶和沈墨渊那顶很像、但明显是女款的黑色礼帽,帽檐压得稍低,遮住部分眉眼。
她的表情……正在努力模仿“硬汉”该有的样子。
眉头微蹙,嘴角向下抿,眼神刻意放得锐利而疲惫,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棒棒糖。
“呼——”
她对着空气吐出一口“烟圈”,用自以为低沉沙哑的嗓音自言自语:
“又是一个平淡的午后……硬汉的生活,总是如此枯燥且……充满肌肉酸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
沈清瑶走了进来。
但她不再是LRDA的指挥官,也不是商界女王。
她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秘书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黑丝,高跟鞋,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她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
“所长,这是这个月客户对我们‘音速硬汉侦探事务所’的评价汇总。”
声音平板,表情专业。
沈清音维持着硬汉姿势,头也不抬,只是挥了挥夹着棒棒糖的手:“念。”
“是。”沈清瑶翻开文件夹,推了推眼镜,“本月共受理委托27件,全部解决。客户满意度调查显示:对于‘硬汉式破案手法’的评价,五星占98%,四星占2%,零星评价……为零。”
她顿了顿,补充道:“唯一的一条四星评价来自王老太太,她认为您帮她找走失的猫时,‘徒手翻过三米高墙的动作虽然很硬汉,但把她家的蔷薇花架踩坏了’。”
沈清音终于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地看向沈清瑶。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抬手,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帽檐,将其向后推了少许。
这个动作她练习了很久,自认为充满了历经沧桑的硬汉魅力。
“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气音,“硬汉从不需要外人的评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沈清瑶,望着窗外幻想中的城市街景(其实只有百叶窗)。
“作为一名真正的硬汉,守护好委托人的笑容,才是唯一的准则。花架……可以再买。老太太抱着猫流泪的笑容,无价。”
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一点点的做作。
沈清瑶面无表情地记录:“所长金句,已录入事务所格言集。另外,王老太太的孙子后来把花架修好了,还送来一篮鸡蛋表示感谢。”
“鸡蛋……”沈清音背影一僵,但立刻恢复硬汉姿态,“嗯,收下。分给事务所的大家。硬汉……也需要补充蛋白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沈清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温婉恬静,与这间硬汉风格的事务所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所长,您的咖啡。”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办公桌上,声音轻柔,“还是老规矩,不加糖,不加奶,纯黑,就像您硬汉的人生。”
沈清音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
她端起那杯咖啡,没有立刻喝,而是先凑近闻了闻,闭眼,仿佛在品味哥伦比亚咖啡豆的苦涩醇香。
然后,她才抿了一小口。
苦得她差点表情失控,但硬生生忍住,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哈……够劲。”
她放下杯子,嘴角努力勾起一个“硬汉式”的、带着三分不羁三分沧桑四分了然的微笑。
“清璃,你还是这么懂我。”
沈清璃掩嘴轻笑:“所长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汉呢。”
就在这硬汉气息(自以为)弥漫的时刻——
“砰!”
事务所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沈清音——另一个沈清音。
幻想里的沈清音,扮演着“委托人”的角色。
她此刻穿着朴素的连衣裙,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惊慌,眼眶微红。
“沈清音侦探在吗?!沈清音侦探!”
办公桌后的硬汉侦探沈清音立刻站起,动作干净利落,差点带倒椅子,帽檐下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正是本人。”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委托人面前,脚步沉稳有力。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她顿了顿,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愣了一下,“呃……这位长得和本侦探一模一样的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委托人沈清音一把抓住硬汉侦探沈清音的双手,眼泪说来就来:
“侦探小姐!小女子是来找您寻求帮助的!我弟弟……我弟弟他……呜呜呜……”
硬汉侦探沈清音反手握紧对方的手,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温柔:“别急,慢慢说。在硬汉侦探这里,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她甚至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挑起了委托人沈清音的下巴,仔细端详对方的脸,发出赞叹:“啧,连哭泣都如此美丽动人,不愧是和本侦探拥有同样优秀基因的女性。”
委托人沈清音被这操作整得愣了一下,剧本里没这段啊?
但立刻接戏:“是、是的……所以侦探小姐,请一定要救我弟弟!”
硬汉侦探沈清音松开手,转身,从衣帽架上取下那顶礼帽,戴回头上,又拿起挂在旁边的一件米色风衣,潇洒地甩开,披在肩上。
“既然如此……”她侧头,帽檐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硬汉の微笑”。
“又是硬汉办案的一天。”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风衣在她身后扬起夸张的弧度。
第三幕:案发现场·浮夸的昏迷
硬汉侦探沈清音跟着委托人沈清音,来到“案发现场”——一间布置简单的卧室。
然后,她看到了“昏迷的弟弟”。
沈墨渊躺在地上。
但他躺得极其有戏剧性。
身体呈“大”字形摊开,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完全上翻,只剩眼白。
舌头吐出来老长,软趴趴地搭在嘴角。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一副“死透了”的安详模样。
而最醒目的是——
他的额头上,正正地插着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晶莹剔透、边缘不规则、散发着淡淡蓝紫色微光的碎片。它就像一块玻璃碴子,直接“嵌”进了沈墨渊的脑门,画面极具冲击力。
碎片上还用荧光字体写着:“梦境碎片·试用装”。
硬汉侦探沈清音:“……”
她沉默了三秒,指着那块碎片:“这个……不拔出来吗?”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冲出来两个人。
林枫和赵灵儿。
林枫扑到沈墨渊身边,抓住他的一只手臂就开始摇晃:“啊啊啊!我的好弟弟啊!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啊!苍天啊!大地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但脸上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动作一顿,抬起头,有点尴尬地看向硬汉侦探沈清音和旁边的沈清瑶、沈清璃。
“呃……等一下,我哭不出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瓶眼药水。
拧开,仰头,对着自己的眼睛,“滴答、滴答”。
滴了两滴。
眨眨眼。
再低头看沈墨渊时,眼眶立刻红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啊啊啊!好弟弟啊!你死得好惨啊!”他重新扑上去,这次哭得“情真意切”。
赵灵儿也蹲在旁边,用手帕抹着眼泪,配合着啜泣:“墨渊弟弟……呜呜……怎么会这样……”
硬汉侦探沈清音嘴角抽了抽。
她走到沈墨渊身边,蹲下,先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没反应。
又用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探什么,但电视里都这么演。
“呼吸……微弱。”她严肃地说。
接着,她伸手握住那块插在沈墨渊额头上的“梦境碎片”,用力一拔——
没拔动。
碎片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脑门上。
“嗯?”她加了一把力,脸都憋红了,“嘿——!”
还是不动。
她换了个姿势,双脚抵住沈墨渊的肩膀,双手抓住碎片,像拔萝卜一样:“给我——出来——!”
碎片依然坚挺。
沈墨渊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任由她折腾。
硬汉侦探沈清音累得气喘吁吁,松开手,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看来……是深入脑髓了。”她得出结论。
她又试了其他方法:挠沈墨渊的脚心,掐他的人中,在他耳边大喊“吃饭了!”,甚至拿出一个小手电筒照他瞳孔。
一番操作下来,她自己累得够呛。
最后,她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戴好帽子,表情凝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