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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去灵隐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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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的余韵还在山谷间回荡,有穿海青的僧人提着铜壶从侧边廊道走过,木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清脆如叩玉。我数着殿前那株老银杏的枝桠,发现去年的枯叶还挂在梢头,新绿却已在芽尖悄悄酝酿——今日是立春,连这千年古刹也藏不住春意了。

走进殿内,暖黄的光漫过弥勒佛的鎏金肚子,他垂着眼笑,袈裟褶皱里落着经年的香灰。两侧四大天王像立得笔直,青面獠牙的,赤发环眼的,手里的琵琶与宝伞在阴影里泛着冷光,却因殿角那支燃得正旺的檀香,添了几分温软——烟缕缠着光柱往殿外飘,正撞见刚爬上东山的太阳,金粉似的洒在门槛上。

我再抬头时,弥勒佛的笑似乎更真切了些,仿佛连那木雕的眉眼都染了暖意。晨光终于漫过窗棂,在四大天王的铠甲上淌成河,殿外的鸟鸣也近了,叽叽喳喳的,倒让这千年古刹的清晨,生出几分活泼的人间气。

穿过天王殿的朱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庭院中央的香炉青烟袅袅,几株古柏枝干遒劲,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正对面,便是整座寺院的核心——大雄宝殿。它比天王殿更为巍峨,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铜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殿门上方,“大雄宝殿”四个金字匾额庄严肃穆,两侧的楹联字迹苍劲有力。

殿前的石阶被岁月打磨得光滑,两侧各有一尊石狮,昂首挺胸,守护着这份宁静与神圣。远远望去,大殿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更显沉稳庄重。隐约间,还能听到从殿内传来的诵经声,悠远而绵长。

青石板台阶被岁月磨得温润,每级都嵌着细碎的苔衣。我拾级而上,鞋跟叩击石面的轻响,惊起檐角铜铃一串颤音。两侧古松斜伸,松针垂落如帘,筛得日光碎金般落在阶前。行至三十三级,眼前豁然开阔。朱红殿门隐在藤萝之后,门楣悬着药师殿匾额,笔力沉厚如崖松倒挂。铜环上攀着暗绿铜锈,推之微响,似有千年光阴在门轴间流转。

殿内香烟氤氲,药师佛金身半隐于薄雾,琉璃盏中酥油火光摇曳,映得十二药叉大将壁画明暗不定。案前青瓷瓶插着四季常青花束,案下蒲团积着薄薄香灰。忽闻后院传来捣药声,笃笃笃,混着檐外雨声,竟如古寺的脉搏,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从药师殿出来,往左一拐便是条窄窄的通道。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温润,边缘爬着暗绿的苔藓,沾了晨露,踩上去有些滑。

头顶的樟树叶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成金斑落在石阶上,随着风影轻轻晃。通道不长,却微微向上斜着,走几步就得喘口气,倒像是故意让人慢下来,好细细听周围的声响——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飘来的香火味。

往上走了约莫二十来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殿前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叮铃响,倒合了济公那副逍遥性子。

殿门是朱红色的,漆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的木色,显出几分朴拙。推门进去,香火气混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正中供着济公像——他斜倚在石座上,破帽歪戴,半边鞋甩在一旁,手里摇着把破蒲扇,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珠溜圆,倒像下一秒就要开口说句俏皮话。

济公像前的香炉里插着几炷香,青烟袅袅,案上摆着几个苹果,红得鲜亮,想必是刚有人来供的。殿角摆着张旧木桌,上面放着本功德簿,摊开着,纸页有些泛黄,却被人翻得平整。

跨出济公殿的门槛时,檐角铜铃还凝着霜花,叮咚声被寒气滤得格外清透。石阶上覆着层薄霜,每一步都惊起细碎的冰碴,在晨光里闪着星子般的光。

往上走的路比来时更陡些,两侧的松柏托着未化的雪,枝桠间漏下的光斑在青石板上缓缓移动。隐约听见藏经楼的木门吱呀一声,想是守楼的老僧已起身洒扫。

近了才见那楼阁半隐在雾中,黛瓦上积的雪像压在古籍边缘的镇纸,飞檐下悬着的“藏经楼”匾额,红漆被岁月磨得温润,在熹微天光里透出沉穆的暗金。

走过藏经楼时,折向右侧往回走,道旁老竹疏疏朗朗,竹叶半枯,风过处簌簌作响,惊起几只灰雀扑棱棱掠过殿顶。

拾级而下时,两侧护栏爬满青藤,枯藤间偶有几点新绿探头。行至半途,忽见转角处立着尊石佛,衣袂翩然似欲乘风,佛面覆着层薄雾,眉目慈悲却带几分清冷。

再往下走,空气中渐渐漫开檀香,混着松针的气息。末几级石阶稍陡,我脚下一滑,忙扶住冰凉的石栏,却见栏柱上刻着模糊的莲花纹,许是百年间无数双手摩挲,早已光滑温润。

待踏完最后一级,眼前豁然开朗——双扇木门虚掩着,铜环斑驳,门楣上五百罗汉殿五个金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轻轻推开门,檀香更浓,殿内光线骤暗,只见数百尊泥塑金身罗汉或立或坐,或笑或嗔,姿态万千,在香烛微光中静静伫立,仿佛能听见千年时光在廊柱间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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