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凌云之志（1/2）

这一日的北京城，万人空巷。

无论是拓宽的玄武大街，还是新修的环城路，亦或是密密麻麻的里弄胡同，几乎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贩夫走卒、学堂师生、工坊工匠、乃至深闺中的妇人，都纷纷涌上街头、登上屋顶，翘首以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蔚蓝的天空。

一种混合着兴奋、好奇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忽然，远方的天际线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嗡鸣，不同于蒸汽机的粗暴，也不同于任何已知的鸟兽啼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从西山方向缓缓移来的银色巨影！它庞大得超乎想象，流线型的躯体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与涂料的混合光泽，下方悬挂着结构复杂的吊舱。

巨大的身躯依靠着内部轻于空气的气体提供浮力，尾部巨大的方向舵和侧面的推进螺旋桨（由改进的小型轻量化蒸汽机驱动）则赋予了它控制方向与前进的动力。

这正是科学院与工曹联合研制数年的成果——“启明号”硬式实验飞艇！

它如同神话中的鲲鹏，优雅而沉稳地划过天际，巨大的阴影缓缓掠过紫宸殿的琉璃瓦顶，掠过纵横交错的街道，掠过无数张仰起的、写满震撼与自豪的脸庞。

孩童们指着天空兴奋地尖叫，老人们揉着眼睛喃喃自语“真龙现身？”，更多的人则是发自内心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成功了！飞起来了！”

“是‘启明号’！报纸上说的那个！”

“天佑‘新华’！吾辈竟真能翱翔于九天之上！”

次日，《京华时报》以及各大报刊皆以特大号外刊发头条，配以“启明号”飞临京城上空的巨幅素描——“‘启明号’实验性飞艇试飞成功！我国正式迈入航空时代！”

这标志着，“新华”的科技树，在点亮了蒸汽动力、铁路交通、远洋航行之后，终于又点亮了至关重要的一枝——航空科技！

人类的活动空间，首次从二维的平面，拓展到了立体的三维空域，其战略与民用意义，无可估量。

国家图书馆顶层，陈霄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号外。

他平静地看着报纸上那飞艇的雄姿，脸上并无多少周围人那般的狂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然，以及一丝更深远的期待。

这时，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已晋升为装备发展司司长、肩扛少将军衔的赵立诚，身着笔挺的将官服，走了进来。他脸上还带着飞艇试飞成功的兴奋红晕。

“老师！”赵立诚依旧沿用着在陆军大学时的尊敬称呼，激动地说道，“您看到了吗？‘启明号’成功了！我们真的飞起来了！从此山川险阻，在天堑眼中再无意义！”

陈霄转过身，将报纸轻轻放在窗边的桌上，示意赵立诚坐下，为他倒了一杯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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