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十字路口（1/2）

西山，凌云亭。

秋意已深，层林尽染。

亭内，一场关乎“新华”未来走向的会议，正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进行。

与会者不多，却代表了此刻政权内部最重要的几种力量：核心元老吴用、林冲；年轻军官的代表赵立诚、孙绍祖；以及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却目光如渊的陈霄。

亭外的亲卫远远肃立，确保无人能窥听此间谈话。

陈霄没有绕圈子，直接拿起那份曾在内部引起波澜的《兴革策》抄本，目光首先落在赵立诚和孙绍祖身上。

“这份《兴革策》，还有之前你们联名的《思考》，我都仔细看过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褒贬。

赵立诚二人立刻挺直脊梁，神情紧张而专注。

“你们能看到权力需要制约，担忧人亡政息的循环，渴望建立一套能够确保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制度。”

陈霄缓缓道，“这份忧患意识，这份敢于思考国家根本的锐气，我很欣赏，甚至可以说，看到了‘新华’未来的希望所在。”

这番肯定，让赵立诚和孙绍祖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吴用与林冲则微微交换了一个眼神，静待下文。

“但是，”陈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理想不能脱离现实的土壤。你们可知道，如今我‘新华’境内，识字者十不存一？可能量出全国确切的丁口田亩？可能确保一道政令，不被地方宗族、豪强曲解阻拦，畅通无阻地抵达每一个村落？”

他每问一句，赵立诚二人的脸色便凝重一分。

这些问题，冰冷而现实，是他们满腔热血下未曾深思的坚冰。

“你们所向往的那种‘制度’，需要建立在绝大多数国民具备基本认知和判断力、国家拥有强大经济基础和高效治理能力、法律尊严深入人心的基础之上！”陈霄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年轻军官的心头，“若无此等根基，空谈最高权力的更迭方式，无异于沙上筑塔，非但不能达成所愿，反而会引发无穷动乱，让好不容易开创的局面毁于一旦！此非救国，实乃祸国！”

这番话，既是对年轻军官的说教，也是对吴用、林冲等元老担忧的回应。

陈霄明确否定了在现阶段进行激进政治制度变革的可行性。

接着，陈霄站起身，走到亭边，俯瞰着山下依稀可见的、正在延伸的铁路路基和更远处炊烟袅袅的北京城。

“未来十年，‘新华’的核心任务，非是争论那遥不可及的‘下一幅画卷’该如何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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