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道路抉择（2/2）

“诸位兄弟，”陈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的争论，我都听到了。有人说招安是正道，是前途。那我问你们，何为正道？”

他目光扫过穆弘等人：“是向那些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俯首称臣，是向那个忠奸不分、昏聩无能的皇帝磕头称奴，就是正道吗？”

穆弘等人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陈霄继续道，语气渐转激昂：“我们梁山，自王伦时期，不过是打家劫舍的草寇。但如今，我们颁布《约法》，整顿军纪，发展生产，庇护百姓，控制区内，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不用受贪官盘剥，不用惧豪强欺凌！我们是在用自己的双手，在一片污浊之中，开辟一块清平之地！这，难道不是正道？！”

他看向林冲、鲁智深等人：“有人说，招安是为兄弟们谋个前程，谋个安稳。可历史的教训，血淋淋地摆在眼前！汉末黄巾，唐时黄巢，前朝方腊，哪一个接受招安的头领得了善终？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朝廷今日许你高官厚禄，只因你手中还有刀枪，麾下还有兄弟！一旦我们放下武器，解散部众，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那时，别说前程，连性命都操于他人之手！”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不少心存侥幸的头领心上，让他们脸色发白。

“我们为何而战？”陈霄的声音回荡在聚义厅中，“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跪在那些奸臣面前摇尾乞怜，讨一官半职！我们战斗，是为了打破这个腐朽的世道，是为了建立一个能让天下百姓，都能像我们控制区内的乡亲一样，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能挺直腰杆做人的——清平世界！”

他最后转身，面向所有人，掷地有声地宣告：

“所以，我们的忠，不是对那昏君奸臣的愚忠！是对天下百姓的忠！我们的义，不是那狭隘的江湖义气！是开创清平世界的大义！”

“招安之路，看似坦途，实则是万丈深渊！此路——不通！”

整个聚义厅，鸦雀无声。陈霄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涤荡着之前的迷茫与争论。

鲁智深、武松、林冲等人目光灼灼，胸膛起伏，显然被深深触动。穆弘等支持招安者，则面色变幻，低头沉思。宋江抬眼看向陈霄，眼神复杂难明。吴用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霄知道，思想的转变非一日之功，但他今天必须定下基调，明确方向。

“自今日起，梁山上下，再有妄言招安，动摇军心者——”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同冷电，“以叛盟论处，严惩不贷！”

道路，已经指明。剩下的，便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