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的起点（2/2）

问题抛出，堂内一片寂静。我们是谁？这算什么问题？我们是梁山好汉啊！这还用问吗？不少人脸上露出荒谬的神色。

陈霄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道：“在官府眼中，我们是十恶不赦的‘草寇’、‘反贼’！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眼中，我们是该被剿灭的‘匪类’！在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眼中，我们或许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强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打在众人心上，许多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想起了过往被歧视、被追捕的经历。

“但是！”陈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就是真正的我们吗？！”

“林教头！”他看向林冲，“你曾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为何在此？”

林冲身躯微微一震，沉声道：“被奸臣所害，走投无路。”

“鲁达师兄！”他看向鲁智深。

“洒家看不惯那世道腌臜气！”鲁智深声若洪钟。

“杨志兄弟！”

“报国无门，遭人陷害！”杨志语气沉痛。

“还有在座的许多兄弟！”陈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之中，有多少人是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有多少人是被苛捐杂税夺走了最后一粒活命粮？有多少人是被豪强恶霸侵占了田产屋宅，无处申冤，才被迫提起刀枪，上了这梁山？！”

一连串的问话，勾起了无数人心中的惨痛记忆，草堂内的气氛变得沉重而压抑，粗重的喘息声多了起来。

“所以，我们是谁？”陈霄自问自答，声音沉凝而有力，“我们不是天生的强盗！我们不是嗜血的恶魔！我们，是这黑暗世道下的受害者！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是想要砸碎身上枷锁、为自己、为家人、为天下如我们一般受苦受难的百姓，求一条活路的……反抗者！”

“反抗者”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一种前所未有的身份认同感，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开始在许多人心中萌发。

陈霄不再说话，让这个全新的定义在众人心中消化、激荡。他看着台下那些原本茫然、不耐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明亮，甚至有些激动。

这，仅仅是开始。

他知道，想要将这群出身、经历、思想各异的豪杰与士卒，真正锻造成一支有灵魂、有目标的队伍，还有漫长而艰难的路要走。思想的变革，远比一场军事胜利更为深刻，也更为曲折。

但种子已经播下，他坚信，终有破土参天之日。

陈霄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他缓缓开口，准备抛出第二个，也是更为核心的问题：

“那么，第二个问题……”

所有人心神一凛，屏息凝神。

“我们，为何而战？”

草堂内，落针可闻。只有陈霄那沉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每个人心头回荡，开启了一场席卷梁山灵魂深处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