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胜果与反思（2/2）

陈霄又看向阮小二：“阮二哥，水军诱敌、设伏、火攻，皆堪称典范。然，最后追击何涛中军时，我快船与敌军楼船接舷，跳帮士卒与后方弓弩支援，时机把握可还精准？是否有误伤风险？水陆之间，信号传递可能更快、更准？”

阮小二抱拳，认真反思：“哥哥目光如炬！确有此事，信号传递尚依赖哨音螺号，遇大风大浪或战场嘈杂，易出差错。小弟回去便与弟兄们商议改进之法！”

他甚至点名了几个在战斗中犯了小错的低级头目，当众指出其失误，并要求其所在营官加强督导。没有疾言厉色的责骂，只有冷静客观的分析和明确的要求，却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对自身能力提升的迫切。

这番毫不居功、深刻务实的战后总结，让原本有些骄躁的气氛重新变得沉凝。无论是新入伙的鲁智深、武松、杨志，还是晁盖、吴用等元老，都对陈霄这种居安思危、追求卓越的态度深感敬佩。胜利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最后，陈霄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语气深沉而充满力量：

“诸位兄弟，我等为何能胜？靠的是八百里水泊天险？靠的是弟兄们敢打敢拼？这些都是，但绝非全部！”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我们能胜，更因为我们有规矩！‘三不两归’，让我们区别于流寇，赢得了喘息和发展的空间！因为我们有纪律！令行禁止，方能如臂使指，以弱胜强！因为我们开始明白为何而战！不是为了烧杀抢掠，而是为了能挺直腰杆，活出个人样，为了这天下如你我一般受苦的百姓，能有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但是，规矩立了，是否人人都懂了？纪律有了，是否人人都从心里认同了？我们为何而战，这个道理，是否已经深入每一位兄弟的骨髓？！”

陈霄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我看，还远远不够！此战之中，仍有弟兄心存旧日绿林习气，仍有弟兄对我梁山立寨之本心存疑虑！思想不齐，队伍难带！心若不齐，再强的武力，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宣布：

“因此，自即日起，我梁山‘讲武堂’，不仅要讲武艺，练战法，更要开设‘政治课’！由我亲自授课，与诸位兄弟共同探讨——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往哪里去？我们，究竟为何而战！”

“我们要让梁山的每一个兄弟，都成为有理想、有纪律、明白为何挥刀的真正战士，而非浑浑噩噩、只知厮杀的莽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开设“政治课”？由总揽头领亲自讲解“为何而战”？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一部分头脑灵活如吴用者，眼中精光闪烁，似乎捕捉到了这背后深远的意图；一部分如林冲、裴宣者，陷入沉思；而更多如刘唐、李三等人，则是满脸茫然与不解。

思想的风暴，即将在这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梁山泊，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悄然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