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铁骑初啼（2/2）

“快跑啊！”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官军溃兵中蔓延。在平原地带，组织严密的步兵方阵尚且畏惧骑兵冲锋，更何况是眼下这群丢魂丧胆、毫无阵型可言的溃兵？骑兵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杨志的目光瞬间扫过混乱的战场，立刻判断出关键所在——必须阻止溃兵冲击滩涂防线，并最大限度地制造杀伤，摧毁其抵抗意志！

“锋矢阵！随我——踏阵！”

没有多余的动员，杨志暴喝一声，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点钢枪平端，率先冲了出去！他身后的骑兵们无需过多指挥，本能地跟随着主将，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简陋却尖锐的冲锋阵型，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狠狠地凿进了溃逃官军最为密集的侧翼！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杨志一马当先，点钢枪化作一道毒龙般的黑影！刺、挑、扫、砸！简单的枪法在他手中发挥出恐怖的威力。他根本无需寻找弱点，面前尽是背对着他、惊恐逃窜的溃兵。枪尖轻易地穿透单薄的衣甲，带出一蓬蓬温热的血花；枪杆横扫，便将数名溃兵如同稻草人般砸飞出去。

身后的骑兵们紧随其后，挥舞着手中的马刀或长矛，借助马匹的冲击力，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在混乱的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马蹄践踏之处，筋断骨折，惨不忍睹。溃兵们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为了躲避身后追命的铁骑，他们本能地向两侧乃至前方更远处逃散，反而不敢再直冲滩涂方向。

杨志更是展现了他作为将门之后的卓越骑射本领。他在奔驰的战马上张弓搭箭，弓弦响处，必有试图组织抵抗的低级军官或逃得最快的溃兵应声而倒！他的箭又准又狠，极大地加剧了官军的混乱，也精准地掐灭了任何可能重新凝聚的抵抗火苗。

这支初啼的梁山铁骑，数量虽少，却在此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为了收割生命的无情镰刀。他们来回冲杀了两趟，便将登陆官军残存的建制彻底打散，将其反扑或有序撤退的希望彻底碾碎。

滩涂上，阮小五、阮小七等人压力大减，趁机巩固防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降那些被骑兵吓破了胆、跪地求饶的俘虏。

黄安在乱军中被一支流矢射中大腿，翻身落马，还不及爬起，就被几名如狼似虎的梁山步兵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他望着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的杨志，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与一丝茫然。梁山……竟然有如此人物？！

水面上，楼船中的何涛，将岸上这最后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亲眼看着黄安的旗帜倒下，看着登陆的官兵被梁山步卒分割包围，更看着那支突然杀出的骑兵如同虎入羊群般将自己的部队最后一点反抗意志彻底摧毁。

完了！全完了！

何涛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栽倒在地。陆战主力，全军覆没！连团练使黄安都生死不明！

此刻只想逃命为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