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泊烽烟（2/2）

那官军先锋将领，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他所在的指挥船被数条梁山快船围住，火箭不断落下，甲板上已是一片火海。他挥舞着佩剑，徒劳地格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身上已多处挂彩，满脸血污，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投降不杀！”阮小七一脚踹翻一名负隅顽抗的官兵，对着那将领大喝。

那将领面露挣扎，还未及回应，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噗”地一声穿透了他的咽喉！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中佩剑“当啷”落地，身躯晃了晃，重重栽倒在燃烧的甲板上。

主将一死，残余的官军更是斗志全无，纷纷丢下兵器，跪地乞降。不到半个时辰，官军三十余艘先锋战船，或焚或沉，或被迫投降，全军覆没！

阮小二站在船头，扫视着这片已被鲜血与火焰主宰的水域，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他沉声下令：“迅速清理战场，收缴兵器，看押俘虏！小七，带你的人向前警戒，监视何涛中军动向！”

“得令！”阮小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招呼手下弟兄，驾着快船，如同水鬼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方水道滑去。

与此同时，后方何涛所在的中军楼船。

一名哨船连滚爬爬地回来禀报，声音带着哭腔：“大人！不好了！先锋……先锋全军覆没了！芦苇荡里全是梁山贼寇的伏兵，火攻、水鬼、跳帮……兄弟们死伤惨重啊！”

“什么？！”何涛猛地抓住船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虽然预感到不妙，却万万没想到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三十艘战船，近五百精锐，就这么没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现在终于明白，这梁山贼寇绝非易与之辈，其首领朱贵更非王伦之流可比！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大人，先锋已没，我军失了锐气，此地水道复杂，敌情不明，不宜再进啊！” “是啊大人，贼寇狡诈，恐前面还有埋伏，不如……不如暂且退兵，从长计议！” 身旁的副将们纷纷劝谏，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

何涛望着前方那片吞噬了他先锋部队的、依旧杀声隐隐、烟火未息的芦苇荡，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退？损兵折将，如何向府尹交代？自己这前程……进？连敌人主力都未见着就折了先锋，再往前，岂不是自投罗网？

是进？是退？这个抉择，如同千斤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而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阮小七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透过芦苇的缝隙，牢牢锁定了这片庞大的中军船队。

梁山的下一波攻势，正在暗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