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陆菁英（2/2）

阮氏兄弟本就是水战大家，一点就透，双方越聊越是投机，一套针对性强、充分利用地利的水军战法迅速成型。

离开水寨，陈霄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步兵演武场。林冲正在督导士卒练习阵型变换，汗水浸透了每个人的衣衫，喊杀声震天。陈霄仔细观察，发现士卒们虽然士气高昂，但阵型转换间仍显滞涩，各小队之间的配合也多是凭借本能，缺乏有效的指挥和协同。

他将林冲请到一旁，直接点出观察到的问题：“林教头，弟兄们士气可用，单个勇武也不缺。但你看这阵型转换，左翼与中军脱节，右翼突前过甚。若在实战中，极易被敌军分割包围。”

林冲凝目细看，果然如此，他眉头微皱：“哥哥目光如炬。以往操练，多注重个人武艺与基础队列，这战阵配合、小队协同，确是薄弱环节。时间紧迫，不知哥哥可有良策？”

陈霄颔首，这正是他此来的目的。他不再提《民兵训练手册》，而是直接将其中的核心思想，结合当前梁山步兵的实际情况，化作具体的改进方案，向林冲阐述：

“良策谈不上，有些粗浅想法，与教头参详。其一，可强化各级号令。以不同旗帜、锣鼓、哨音，明确指挥进退、聚散、左右迂回，务求每个士卒了然于胸，反应迅速。”

“其二，突出小队作战。以五至十人为一‘火’，设火长，专门操练小队内的分工配合。如刀盾在前，长枪居中，弓手在后，彼此掩护，协同进退。将大阵化为无数小阵，既灵活，又坚韧。”

“其三，设定几种基础阵型演变套路。如遇敌冲击如何变圆阵固守，追击时如何变锋矢阵，撤退时如何交替掩护。反复演练，形成本能，避免临战混乱。”

林冲本就是顶尖的职业军官，先前已研读过手册，此刻听陈霄将理论与现实问题结合，提出如此具体可行的方案，眼中精光大盛，许多训练中的困惑豁然开朗！

“哥哥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林冲兴奋道，“尤其是这小队作战与号令系统，正是我军所缺！我即刻调整操练内容，重点强化这几项！”

“好！时间紧迫，需争分夺秒。此外，体能储备亦不可松懈，长途奔袭、山地行军也要有所预案。”陈霄补充道。

“林冲明白！”林冲抱拳，雷厉风行地转身，立刻召集手下骨干，将新的训练要求布置下去。

很快，演武场上的训练内容为之一变。旗帜挥舞，锣鼓喧天，士卒们在不同信号的指挥下，开始有意识地进行阵型转换和小队配合演练。虽然初期显得混乱笨拙，但在林冲的严厉督导和不断纠正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

水寨之上，操舟号子与潜水闭气的训练热火朝天；演武场内，战阵协同与信号响应挥汗如雨。一股专业化、体系化的军事力量，正在陈霄的引导下，于这水泊梁山悄然成型。

陈霄立于高处，俯瞰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稍安。骨架已立，筋肉正在强化，神经与脉络也在加速贯通。接下来，便是等待猎物入网，检验这新生力量锋芒的时刻了。

而此刻，南山酒店的最新密报也已送达：济州团练使黄安，已誓师出征，五千兵马，正浩浩荡荡，朝着梁山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