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以身试法（2/2）

张狂带着抢来的财物和掳来的少女，志得意满地扬长而去，留下身后一片狼藉与绝望的痛哭。他丝毫不觉有愧，反而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想着回去后如何在李三等人面前炫耀一番。至于那“约法三章”？他压根没往心里去，不过是个村姑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然而，他低估了受害者的绝望，也低估了陈霄对山下动向的掌控。

那秀才悲愤交加，眼看女儿被掳走，家产被劫掠，求告无门之下，猛然想起近来乡间隐约传闻，梁山似乎立了新规矩，说不害良民。他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连滚爬爬地赶往附近镇上的南山酒店分号——那里明面上是酒肆，暗地里谁不知是梁山的眼线？

分号的掌柜，正是陈霄的心腹。听闻秀才哭诉，尤其是听到“掳走女儿”这一节，掌柜的脸色骤变，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他一边安抚秀才，承诺必定将消息送上山，一边立刻安排快马，火速向梁山禀报。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傍晚时分，送到了陈霄的手中。

此刻，陈霄正在与林冲、吴用商议如何进一步细化“有功必赏”的条例。传信的心腹附在陈霄耳边低语几句，并将秀才的血泪控诉状呈上。

陈霄接过那状纸，目光快速扫过，脸上原本平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一旁的吴用都下意识地停止了摇动羽扇。

林冲察觉到异样，沉声问道：“总揽头领，何事？”

陈霄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那状纸缓缓放在桌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目光先看向铁面无私的裴宣，最后定格在林冲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斩钉截铁：

“机会来了。”

“拿人。”

“升堂。”

三个短句，如同三道冰冷的命令，瞬间定下了基调。

林冲眼中厉芒一闪，毫不犹豫地抱拳：“遵令！”他转身便走，要去点齐军纪巡察队的悍卒。

裴宣更是面色肃然，他知道，考验《约法三章》威严的时刻，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已然进入了“铁面孔目”的状态。

吴用看着瞬间进入状态的陈霄，心中凛然。他明白，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等待已久的……亮剑！

山寨的黄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和随之而来的肃杀之气，染上了一层凝重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