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血与旧习（2/2）

“总揽头领，在看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陈霄回头，见是吴用摇着一柄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羽扇，缓步走来。他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却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看看这梁山新貌，”陈霄转过身，与吴用并肩而立，语气平淡，“七星入伙，气象万千，令人欣喜。”

吴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些细微处的散漫，他微微一笑，语带深意：“确是热闹了许多。江湖兄弟，率性而为，亦是真性情。只是……人多口杂，难免有些杂音。总揽头领日前所言‘约法三章’，吴某细细思之，深感佩服，只是……如此规矩，欲行于这千百性情各异的好汉之中，恐非易事。”

他这是在试探，试探陈霄推行规矩的决心，以及手段。

陈霄看了吴用一眼，这位智多星果然名不虚传，敏锐地察觉到了山寨内部涌动的暗流，也点出了推行军规最大的难点。

“学究所言极是。”陈霄淡然一笑，目光重新投向山下，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因为难，才更要行。泥沙俱下，方显砥柱中流。真金，也需火炼。规矩立下，不是为了束缚兄弟，而是为了保住梁山的长远根基，为了让更多兄弟能有一条更好的活路，而非重蹈以往山寨旋起旋灭的覆辙。”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道：“至于杂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些鸟叫得烦了，或者开始啄坏树苗了，那便需要清理一下，以儆效尤。学究以为然否？”

吴用羽扇轻摇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听懂了陈霄的潜台词——这位总揽头领非但没有被眼前的困难所阻，反而已经找准了目标，准备用雷霆手段来立威了！这份果决与狠辣，与他表面上的平静淡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总揽头领高见，吴某受教。”吴用拱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

陈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第一个撞上枪口的人，很快就会出现。而他，已经准备好了刀。

山下，李三等人依旧在畅饮抱怨，浑然不觉，一双冷静的眼睛已经将他们锁定。新旧交替的浪潮中，第一块需要被拍碎的顽石，已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