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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冰城暗影,老宅秘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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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7月4日傍晚6点20分,上海陆氏集团办公楼。

前台领进来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短发齐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蓝色长裤的裤脚沾着泥点。她的眉眼与老陈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锐利,像是经历过许多事的。

“陆总,我叫云秀,陈建国是我父亲。”她说话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声音有些沙哑,“我从哈尔滨坐了三天三夜火车,总算找到您了。”

陆子谦示意她坐下,让秘书倒了杯温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他能看到楼下南京东路上渐次亮起的霓虹——上海正在进入夜晚,而某些昼伏夜出的事物,似乎也正在苏醒。

“云同志,你父亲就在我们公司的招待所。”陆子谦说,“你们父女可以先见个面。”

“不急。”云秀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陆子谦面前,“我父亲来找您,是为了四十年前的旧事;我来找您,是为了最近的新事——哈尔滨出事了。”

陆子谦打开信封,里面是十几张照片。照片拍摄地点显然是哈尔滨的老街区,中央大街、索菲亚教堂、道外老宅……但每张照片上都有诡异的共同点:某些建筑物的墙壁或地面上,出现了淡银色的荧光纹路,那些纹路在夜晚会微微发光,天亮后消失。

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中一张照片——哈尔滨工业大学主楼的侧面墙体上,荧光纹路组成了一个清晰的图案:圆圈套着两个相交的三角形。

“这些纹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陆子谦问。

“七天前,也就是6月27日晚上第一次出现。”云秀喝了口水,“我当时在哈工大夜校上会计课,亲眼看到墙壁发光。开始以为是反光,后来发现全市有十几个地方同时出现。”

她指着照片上的拍摄日期标注:“我连续拍了七天,纹路每晚都在,而且位置在缓慢移动——就像活的。昨晚,它们在道外区的一处俄式老宅外墙上,组成了三个汉字。”

“什么字?”

“寻钥人。”

陆子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寻钥人——七钥传承者?还是指特定的钥匙?他想起了父亲信中提到的“母亲家族血脉中的隐性时间特质”,想起了那块石板上母亲云素衣的签名。

“云同志,你姓云,这个姓氏在哈尔滨常见吗?”

“不常见。”云秀放下水杯,“我奶奶姓云,我随她姓。我父亲是上门女婿,按老规矩,我这一代要有一个孩子随母姓。奶奶1980年去世前跟我说过,我们云家祖上是清末从江南迁到关外的,具体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只说老家有栋‘能看到时间的房子’。”

能看到时间的房子。

陆子谦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上海老建筑图录》。翻到某页时停住——那是一栋位于徐汇区的法式老宅,建于1920年,原主人是一位姓云的丝绸商人。资料显示,该宅1948年被转售,此后多次易主,如今是某机关单位的家属院。

“是这栋吗?”他把图录推到云秀面前。

云秀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摇摇头:“奶奶没描述过具体样子,只说房子西墙有块‘会呼吸的砖’。”

西墙第三砖。父亲信中、老陈转述中,都提到了这个位置。

陆子谦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7点整。他拨通内部电话:“子宁,准备车,我们去趟徐汇。让科瓦廖娃带上时间探测设备。另外,安排两个人保护陈叔和云同志,不要离开招待所。”

“哥,现在去老宅?会不会太显眼?”

“正因为显眼,才要现在去。”陆子谦挂了电话,看向云秀,“云同志,你舟车劳顿,先休息。等我从老宅回来,或许能给你一些答案。”

“我跟您去。”云秀站起来,“哈尔滨那些发光纹路出现的时间,和我父亲来上海的时间完全吻合。我不相信这是巧合。陆总,我奶奶临终前还说了一句话:‘如果哪天看到墙发光,就去找能看懂符号的人。’我想,您就是那个人。”

她的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坚决。陆子谦想起1980年的自己——也是在冰天雪地里,凭着一点线索就敢闯荡的年轻人。

“好,但一切听我安排。”

三辆车在夜色中驶向徐汇区。陆子谦和云秀坐中间那辆,前后车分别是陆子宁和科瓦廖娃的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特意绕了几条小路。

车上,云秀讲起了更多细节:“纹路出现后的第三天,哈尔滨来了几个外地人,在道外老宅区转悠。我因为好奇,跟过他们一次,听到他们提到‘上海陆家’和‘时间信标’。其中一个人左手虎口有蛇形刺青。”

又是衔尾蛇刺青。时间兄弟会的残党,或者说“影蛇”组织,果然在活动。

“你拍下那些人了吗?”

“拍了一张,但模糊。”云秀从包里又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是在夜晚偷拍的,画质很差,只能看到三个男人的背影。中间那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罗盘的装置,装置边缘有微弱的绿光。

科瓦廖娃在通讯器里看到照片后,立即回复:“那是简化版的时间信标探测器,苏联七十年代的实验产品,理论上应该全部销毁了。能搞到这种设备,说明对方有国家层面的支持。”

国家层面的支持。陆子谦想起张明远的话——时间兄弟会曾得到某些大国的暗中协助。虽然兄弟会主力被瓦解,但那些合作关系可能并未完全切断。

晚上7点40分,车辆驶入徐汇区一条安静的林荫道。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影掩映中能看到一栋栋老式花园洋房。目标建筑是其中一栋三层法式小楼,如今住着六户人家,每层两户。

陆子谦让车辆停在街角。科瓦廖娃先带设备下车,在周围做了初步扫描。

“没有异常时间波动。”她回报,“但建筑西墙的物理结构有些特别——墙体内部有金属层,干扰了扫描。”

金属层?上世纪二十年代的老宅,为何要在墙内加装金属层?

陆子谦和云秀下车,陆子宁带人分散警戒。老宅的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正在传达室听收音机。陆子谦上前递了支烟,自称是房管局来检查建筑安全的——这个借口是他路上就想好的,还准备了伪造的工作证。

老伯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技术人员”,嘟囔着:“最近怎么老有人来看这房子……前两天还有个戴眼镜的南方人来过,说是什么建筑研究所的。”

“戴眼镜?长什么样?”陆子谦问。

“四十来岁,说话斯文,左手好像有点不方便,拿东西时不太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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