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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孟德亮,孟村长”汪国江收回目光,开始炯炯有神盯着孟德亮,“听说你曾五次上访,每次都被驳回,最后一次压根没人接待你,为何之后没有继续是放弃了,还是遭人恐吓”
“放弃了。”孟德亮心脏狠狠一抽,知道他曾上访过的人,很多,但知道他曾一度上访五次,几乎没有
因为有两次上访,完全是孟德亮路过省城时临时做出的决定。
当下终于肯定汪国江的身份极不简单,脸上也露出一些毕恭毕敬,“请问您是”
“我姓汪。”汪国江只是缓缓说了个姓,“为什么要放弃”
“唉,五次了,整整五次了,我也清楚这上访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当时那边的机场压根就不存在违规行为。而且像这种事,连民警都懒得调解纠纷,甚至还骂我们是一群不开眼的刁民。”孟德亮脸色有些苦涩,“当时负责接待我的同志说了,马路上更吵,一些住在马路边的居民若是因为被来往车辆闹到寝食难安,是不是该把国土部门全部告到法院去”
孟德亮说完,脸色更苦,“说白了,就是谁让咱天生不是个眼瞎耳聋的残疾人”
“唉。”汪国江暗暗叹了叹,确实,像这种事,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违规操作,或者违法犯纪。不仅从法律上来说,北雍机场没有任何问题,即便是道德上,也很难遭人诟病。
还是那句话,嫌吵,就搬家,住得不踏实,可别拉屎不出怪地硬。这你情我愿的道理,看似简单,但只有受害者,才能读得懂这不为人知的凄凄然。
“进去坐坐吧,外面冷。”眼见汪国江不走,叶钧与胡有财,还有后面的一个西装青年都不敢挪动半步,孟德亮是人精,自然清楚当下该重点跟谁交流。
“好。”汪国江也不推辞,当下就跟着孟德亮朝办公室走去。
刚进门,就嗅到一股浓郁的烟味,孟德亮咳了咳,“叫你们别在办公室里面烧这些碳屑,你看,弄得满屋子乌烟瘴气,怎么招待客人”
原本围在炉子旁烤火的王家村村民忙不迭起身,对于最先走进门的汪国江仅仅是瞥了眼,不过见到叶钧进门后,就笑眯眯招呼着,“叶老板,您来了呀这次是不是打算给俺们修路呀放心,咱们村已经决定了,为了尽可能给叶老板省钱,俺们村不论男女老幼,只要有手有脚能干活的,都一块上,争取在过年之前把这路给修好。”
“咦你们打算修路吗”汪国江瞥了眼外面坑坑洼洼的湿地,脸上若有所思,“为什么不跟政府申请路都这么烂了,很难走的,考虑到你们属于农村,只要申请通过,政府方面就会拨出一笔钱,帮助你们修路。”
“别提了,该跑的部门,俺们都去过了。可人家看俺们是乡下人,就一副不待见的态度,一听到俺们还是来要钱的,立马就把俺们赶出去了。”一个村民满脸不岔,“这还不算,俺们第二次去,连话都不跟俺们多说半个字,就把俺们给扫地出门。俺们找这些部门的人理论,他们就骂俺们是刁民,穷疯了敢跟国家要钱。”
汪国江细细听着,脸上也渐渐有些泛黑的迹象,毕竟这可是在他的治下,竟然能出现这种不为人民着想的公仆,这让汪国江觉得自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那你们怎么不去省里反映,或者写几封匿名信”
对于汪国江这个问题,另一个男人心不在焉烤着火,保持着烤火的姿态,嘴上却有感而发,“没用的,这北雍机场的事情尚且不愿管,更别提这些对他们来说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句良心话,若是当官的能多几个跟叶老板一样有着菩萨心肠的好人,俺们家就算三代种地,也不会埋怨这当官的为啥只让富人更富,穷人更穷。”
这恭维让叶钧一时间受宠若惊,尤其是当着汪国江的面。
汪国江是老油条,自然清楚这男人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当下大有深意瞥了眼叶钧,“看来,这些年,都委屈你们了。”
“不碍事,俺们都习惯了。”同一屋檐下的,还有两三个王家村村民,当下都一个劲谦虚推辞。
“对了,还没请教您老是干什么的”
一个王家村村民看似只是随口问一问,却问出了孟德亮心底的疑窦。其实他们都看出来了,能跟叶钧站一块的,都是大人物。
一直不说话的秘书小陈站出来,缓缓道:“他就是咱们省的省委书记,汪书记。”
“什么”
孟德亮双手一抖,差点就让手中的茶杯直接滑倒掉落。幸亏稳了稳,不过还是有一些热气腾腾的茶水溅了出来,滴在手上。
强忍着疼痛,孟德亮感觉放下茶杯,用自己衣服擦了擦手,然后就走到汪国江身前,“汪书记,没想到您竟然来了,之前没认出来,希望您别介意。”
“不碍事。”汪国江笑着与孟德亮握了握手,“王家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抱歉,因为工作上的疏忽,没有考虑到王家村的实际情况,就冒然将北雍机场建在附近,这里面,我也有一部分责任。关于王家村修路的事情,待会我就跟市委谈一谈,到时候你们再去一趟,如果他们还敢用这种态度,你们就告诉这两个小伙子,他们会转告我的。”
汪国江一边指着身旁的叶钧与胡有财,一边义正言辞道:“像这些不为百姓谋福祉的蛀虫,就该彻底整治,决不姑息”
“多谢汪书记。”孟德亮一阵感动,说实话,若非之前叶钧已经解决了王家村最大的困难,兴许汪国江的身份一旦曝光,他肯定得唠叨唠叨,毕竟五次上访,都被人给劝了回来,这股气也憋了很长时间了。
至于在场的王家村村民,文化程度普遍不高,或许知道省长应该是个天大的大官,可至于这省委书记,确实是模棱两可。不过既然是省官,肯定很大,至少比他们市的市长还要大。
“你们村的村委书记呢”汪国江看了看四周的王家村村民。
“都走了,自从俺们村决定上访,都把村官们给吓跑了。”一个王家村村民叹了叹,满脸自嘲,“只有孟村长是好人,其他村官都说俺们是祸害,整天没事找事。后来市政府也认为俺们村是刺头,也渐渐把俺们村遗忘了。当然,前几年还是有一批大学生准备到咱们村工作,可似乎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宁可跑到更偏远的农村上任,也坚决不来俺们村,说俺们会影响他们的仕途升迁,更将孟村长当成了典型的反面教材。”
还真别说,孟德亮这一干,就干了十几年,正常情况下,像孟德亮这种为老百姓谋福祉的好官,就算混得再狼狈,起码也能进县城里弄个处级干部。毕竟十几年的资历,除了上访这层不能算作污点的污点,其他都白得一塌糊涂,这很明显是遭人打压所致。
“这么说,这些年除了孟村长,你们一直在客串着村委会的各种职务”
汪国江这个问题让在场的王家村村民紧张起来,“大老爷,是不是这么做会影响孟村长”
他们没有问是不是犯法违纪,会不会让自己钻笼子吃牢饭,反而是替孟德亮着想,这让汪国江有些意外,原本故意板着脸的姿态,也渐渐松弛下来。
“放心,这并不算违纪犯法。当然,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无规矩不成方圆,确实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为你们孟村长排忧解难。”汪国江笑了笑,尽可能不释放那种自然而然的威严感,“不过有很多事,你们是做不来的。所以,必须得让拥有正规资格的公务员进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