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望夜将至（1/2）

永初帝或将苏醒的消息，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在整个紫禁城炸开。前朝后宫，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暗中的较量与试探陡然加剧。坤宁宫一改往日的沉寂，往来请安、打探消息的妃嫔命妇明显增多，皇后虽依旧端坐凤座，眉宇间却难掩一丝审慎的波澜。

这股突如其来的动荡，对林晚晴而言，如同一把双刃剑。

好处是，皇后与那女官的注意力，被很大程度上牵引到了皇帝那边，对她这边的监视似乎略有松懈。但坏处是，宫廷守卫因此更加森严，尤其是乾清宫和坤宁宫周边，任何不同寻常的举动都可能被放大审视。

她的“承露接月”之议，必须更加小心地推进。

巧思献礼

时机稍纵即逝。林晚晴没有选择直接向皇后进言，那样目的性太强。她寻了个由头，在与一位素来喜好谈论前朝典故、又与坤宁宫有些关联的老嬷嬷闲聊时，“无意间”提起了在古籍中看到的“承露接月”古礼，言语间流露出对此等雅致古礼的向往，以及对皇后近日操劳的感念。

“若是能借此古礼，为陛下苏醒、为娘娘凤体祈福，倒是一桩美事。”她语气轻柔，仿佛只是随口感叹。

这话头果然如同投入池水的石子，经由那老嬷嬷之口，几经辗转，最终传到了皇后耳中。

出乎林晚晴意料的是，皇后对此事的反应，竟比她预想的要……积极。

“承露接月？”皇后听着女官的回禀，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倒是难为她有这份心。陛下如今这般境况，若能借古礼祈福，冲一冲喜气，也是好的。”

那女官立于一旁，眉头微蹙：“娘娘，林晚晴此举，恐怕别有用心。恰在陛下将醒之时，提出这等近乎荒废的古礼……”

皇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本宫知道你的顾虑。但她如今身份特殊，若断然拒绝，反倒显得本宫刻薄。况且，不过是在殿外接点露水月光，众目睽睽之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允了她吧，你亲自盯着点便是。”

皇后的应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与掌控。她或许是想看看林晚晴到底想做什么，或许是真想借此为皇帝祈福，又或许，只是想将林晚晴置于更明确的监控之下。

无论如何，林晚晴的目的达到了。

紧锣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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