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室密谈（2/2）

他警惕地四下环顾，林晚晴适时地发出一声极轻的、特定的虫鸣——这是她与张院正白日里通过唇语约定的暗号。

张院正闻声，立刻转向她藏身的方向，低声道：“出来吧，时间不多。”

林晚晴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眼神却锐利如鹰。“张大人，为何要冒此奇险？”

张院正扯下兜帽，露出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严肃的脸：“林司药，老夫并非帮你，而是在救这宫中无数无辜性命，乃至……这天下气运！”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你可知，那凝香殿下的邪阵，并非镜魔独自所能布置？它需要精通阵法、引动地脉阴气之人协助！”

“是观星阁？”林晚晴立刻联想到那片暗蓝色碎布。

“是观星阁的……叛徒！”张院正眼中闪过一丝痛恨，“或者说，是观星阁内，早已堕入邪道的一支！他们自称为‘窥秘者’，信奉所谓的‘真实之镜’，认为唯有极致的污秽与混乱，方能照见世间真理！镜魔，不过是他们寻找到的、最适合承载其邪念的容器之一！”

窥秘者！真实之镜！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镜魔背后，果然还隐藏着更庞大、更邪恶的组织！

“他们如今潜伏在何处？凝香殿的邪阵目的究竟是什么？”林晚晴急问。

“老夫不知其具体藏身之处。”张院正摇头，神色凝重，“那邪阵，也并非只为操控陛下。其真正目的，很可能是……血祭龙脉，逆转阴阳！以慕容氏皇室血脉为引，以帝王龙气为薪，污秽京城龙脉核心，打开某种……通道，接引更深沉的邪恶降临！”

血祭龙脉！逆转阴阳！

这比单纯的控制皇帝、祸乱宫廷要可怕千倍万倍！

“慕容氏血脉……”林晚晴瞬间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宸妃！她终于明白，为何镜魔及其背后的“窥秘者”对她如此执着！

“没错，你，还有已逝的宸妃娘娘，都是他们的目标！”张院正紧紧盯着她，“宸妃娘娘当年……恐怕也是察觉到了些许端倪，才遭毒手。老夫人微言轻，无力回天，只能借医术之便，暗中收集线索，等待时机……”

“您……也是观星阁后人？”林晚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院正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祖上曾是。观星阁覆灭后，部分成员隐姓埋名，传承的并非神通，而是……守护之责与部分典籍。老夫这一支，擅医道，本是为观测星象、调理地脉服务的辅助之道。没想到……”

他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夜枭被惊飞的扑翅声！

“有人！”林晚晴和张院正同时脸色一变！

“快走！”张院正猛地将一件冰凉的事物塞入林晚晴手中，“这是观星阁旧物，或能助你感应‘窥秘者’气息！记住，皇后身边……亦有可疑之人！切勿完全信任内卫！”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便没入另一侧的黑暗之中，动作快得完全不似一个老人。

林晚晴也立刻施展身法，向相反方向疾退，同时低头看向手中之物——那是一块非金非玉、触手冰凉的黑色罗盘，指针并非指南，而是雕刻着一只与那碎布上图案极其相似的、漩涡状的眼睛！

她来不及细看，将其迅速收入怀中，身形几个起落，便已远离废苑。

身后，并未传来追兵的声音，但那被惊飞的夜枭，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与那夜凝香殿中相似的阴寒气息，让她知道，她和张院正的会面，很可能已经被“窥秘者”察觉！

皇后身边有内奸！窥秘者目的乃是血祭龙脉！镜魔并非唯一敌人！

一个个惊悚的真相如同冰山，在她面前缓缓浮出一角。

深宫之下的暗流，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汹涌、更加黑暗。她握紧了怀中那冰冷的黑色罗盘，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艰难，也更加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