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药香迷雾（1/2）

连日来的“静养”与暗中探查，让林晚晴如同绷紧的弓弦。她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被动地等待消息或仅靠夜探获取线索。太后的人监视着她，而那晚西六宫的黑影及其代表的“观星阁”势力目的未明，她必须找到更稳妥、更隐蔽的信息来源。

这日午后，太医院院正再次前来请脉。年迈的张院正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依旧清亮睿智。他手指搭在林晚晴腕间，凝神细察，眉头微微蹙起。

“林司药脉象虽仍虚弱，但底里已有一丝生机萌动，较之前纯然的枯竭之象，已是好了许多。”张院正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只是……这生机之来源，似乎并非全然倚仗药石之力。”

林晚晴心头微动，知道这老太医医术精湛，怕是察觉到了她自行温养生机与凤血凝玉交互的痕迹。她不动声色，虚弱地咳嗽两声，低声道：“或许是……奴婢求生之念较强，加之陛下洪福庇佑吧。”

张院正深深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只是提笔调整药方。在他书写时，林晚晴状似无意地轻声道：“院正大人医术通神，想必对宫中各类疑难杂症、乃至……一些陈年旧事引发的沉疴，都有独到见解。”

张院正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应道：“医者只管治病救人，宫中旧事，非老夫所能置喙。”

太医之秘

林晚晴却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她继续用气声，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奴婢前几日夜深难眠，总觉西边荒宫方向……有阴风阵阵，扰得神魂不宁，可是那地方……风水不佳，积怨太深？”

张院正写完最后一笔，将药方递给一旁的宫女，这才抬眼看向林晚晴，目光平静无波：“西六宫荒废多年，草木深重，夜间难免显得清冷些。林司药神魂受损，易受外邪惊扰，老夫已在方中加重了安神定志之药，晚间应能安睡。”

他的话滴水不漏，但林晚晴却注意到，他在说“西六宫”三个字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似是……惋惜，又似是忌惮。

她不再追问，只是感激地点点头：“有劳院正大人费心。”

张院正收拾药箱，准备离去。就在他转身之际，林晚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快地说道：“若怨气凝结不散，积郁成疾，可能……伤及龙脉根本？”

张院正身形猛地一僵，提着药箱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没有回头，在原地站立了足足三息，才用一种异常低沉、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声音道：“陈年旧疾，沉疴难起……非金石可医，非草木能解。林司药，心病还须心药医，有些病灶，深埋地下，强行挖出，恐……祸及无辜。”

说完，他不再停留，快步离去，那背影竟带着几分仓惶。

林晚晴靠在引枕上，心中波澜起伏。张院正的反应，几乎印证了她的猜测——西六宫的确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与宫廷旧事、甚至可能与皇室龙脉安稳相关！他最后的警告，更是表明他知道些什么，却因某种原因不敢或不能明言。

“心病还须心药医……深埋地下……”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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