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影舞惊心（2/2）

澹台静闻言，昏聩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精光：“你的意思是……偷梁换柱？以净化之力，悄然中和其惑心之效，甚至……反其道而行之，让其沾染上凤血凝玉的净化气息？”

“不错。”林晚晴点头，“萧贵妃想借此物制造混乱，指认妖邪。那便让她自食其果！当众洒出的粉末非但不能惑人心智，反而散发出净化气息，届时，众目睽睽之下，看她如何自圆其说！而周婉茹，或许也能借此摆脱嫌疑，甚至反将一军！”

“妙！妙啊！”澹台静激动得连拍石床，随即又因牵动伤势而剧烈咳嗽起来，“但……但此举风险极大！改动药物，需对药性极其了解，且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更需精准掌控净化之力，多一分则药性全失引人怀疑，少一分则效果不显。而且，如何将此改换后的药物送回周婉茹手中，亦是难题！”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药性之理，先生精通。至于净化之力掌控，晚晴可以一试。至于如何送回……”她目光再次落在那片染血的衣角上，“她既能送出此物，必有其渠道。我们只需依样画瓢，将改动好的东西，连同她的衣角，原路送回！她看到衣角，自会明白！”

这是一场豪赌！赌周婉茹的机智与应变能力，赌她能在萧贵妃的严密监视下完成这掉包之计，更赌林晚晴对净化之力的掌控能恰到好处！

但事已至此，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暗阁之内陷入了紧张的忙碌。澹台静强撑着精神，仔细分辨那“惑心散”的成分，推演中和与逆转其药性所需的剂量与手法。林晚晴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尝试引导玉佩中的净化之力，将其凝聚成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一缕，反复试验融入粉末之中而不损其形、不显其异的技巧。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计，如同在发丝上雕刻。林晚晴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粉末要么被净化之力彻底化去，要么效果过于明显。但她毫不气馁，一次次调整，一次次尝试。

终于，在失败了数十次后，她成功地将一丝微弱的、带着玉佩纯净气息的净化之力，完美地融入了少许粉末之中。那粉末外观毫无变化，异香依旧，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其中那惑人心智的邪异力量已被悄然中和，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成了！”澹台静仔细检查后，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虽无法完全逆转其效，但足以让它在使用时非但不能惑乱人心，反而可能让人灵台一清！足够了！足够了！”

他们不敢耽搁，立刻依计行事，将大部分改动好的粉末重新用油纸包好，与那片染血的衣角放在一起，趁着夜色，通过那隐秘的渠道，小心翼翼地送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林晚晴几乎虚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接下来，就只能等待了。等待周婉茹收到东西后的反应，等待那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面圣之期。

暗阁之中，再次恢复了死寂。但这一次，死寂中却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足以震动整个宫廷的风暴。

林晚晴抚摸着怀中玉佩，感受着其中那与她命运紧密相连的力量，目光穿透石壁，仿佛看到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暗藏无尽杀机的宫殿。

影已舞动，心亦惊澜。

这反手一击，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她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