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残局新弈(1/2)
涅盘新生的凤血凝玉静静躺在林晚晴掌心,温润莹白,内蕴的金色血脉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勃勃生机与一种内敛的、却远比以往更加磅礴的净化之力。它不再仅仅是一件外物,而是真正与她的血脉、她的灵魂紧密相连的一部分。
然而,重铸圣物带来的巨大消耗,也让她几乎油尽灯枯。她靠在揽月怀中,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徘徊,唯有掌心那枚玉佩传来的、与她心跳同频的温热,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倒下。
“小姐,您怎么样?别吓奴婢啊!”揽月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为她擦拭额角的虚汗,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荒芜的北五所,缺医少药,连一口干净的热水都难寻。
就在主仆二人陷入困境之际,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残破的殿宇外响起:
“看来,老夫来得还不算太晚。”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让林晚晴精神猛地一振!是澹台静!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揽月连忙扶住她。只见殿宇入口的阴影处,一个灰色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澹台静,只是他此刻的模样比祭坛之时更加狼狈,灰袍之上沾染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脸色灰败,气息紊乱,走路时甚至需要倚靠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显然伤势极重。
“澹台先生!”林晚晴声音虚弱,却带着惊喜,“您……您还活着!”
澹台静艰难地走近,目光首先落在林晚晴掌心那枚新生的玉佩上,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成功了?!你竟真的……找到了‘补天髓’,还将其重铸?!好!好!天不亡我慕容氏!不亡这天下!”
他激动得连咳数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紧紧盯着那枚玉佩,仿佛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希望。
“先生,您的伤……”林晚晴担忧道。
“无妨,还死不了。”澹台静摆摆手,倚着墙壁缓缓坐下,喘了几口粗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祭坛之后,皇帝……不,那镜魔虽受重创,邪术被打断,但其根基未损,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他如今对外宣称闭关修养,实则是在疯狂汲取力量,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卷土重来,而且……会更加疯狂。”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晴:“萧贵妃及其父萧太师,借着祭坛‘妖女作乱’的由头,正在大肆清洗宫中异己,许多曾与皇后走得近的、或是对他们稍有微词的宫人妃嫔,都遭了殃。皇后娘娘如今在坤宁宫形同软禁,处境艰难。”
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局势果然在急速恶化。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她问道,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新玉虽成,但她自身实力尚未恢复,面对掌控着整个宫廷力量的镜魔及其爪牙,依旧如同螳臂当车。
澹台静的目光从玉佩移到林晚晴苍白却坚定的脸上,沉声道:“硬拼是下下之策。镜魔掌控宫禁,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如今势单力薄,需得借力,需得……落子。”
“借力?落子?”林晚晴若有所悟。
“不错。”澹台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镜魔并非铁板一块。萧家依附于他,是为权势,但若这权势建立在自身也可能被吞噬的基础上呢?皇后虽被软禁,但镇国公府在朝中军中仍有根基,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还有……那些被镜魔邪力侵蚀、控制,却未必心甘情愿的宫人侍卫……”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去挑战镜魔本体,而是要先剪除其羽翼,松动其根基,在他恢复之前,在这深宫之中,布下一张属于我们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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