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天杀局（2/2）

“不错！”澹台静斩钉截铁，“这是他最强大的时刻，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刻！我们必须在他行逆举、力量集中于炼化镜片与吞噬你血脉的刹那，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引动祭坛本身的法则之力，配合你全力激发的凤血凝玉净化之光，给予其致命一击！”

他取出一张绘制在薄绢上的简易图卷，上面勾勒着南郊天坛的布局，并标注了几个极其隐晦的节点：“这是祭坛的‘枢机’所在。届时，老夫会设法潜入，在这些节点布下引动天地正气的阵法。而你，需要做的，便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不惜一切代价，将凤血凝玉的力量，以及你全部的意志，灌注于祭坛核心！”

他紧紧盯着林晚晴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此法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不仅因为镜魔的反扑，更因为引动祭坛法则，本身就需要承受巨大的反噬。你可能会玉碎，也可能会……魂飞魄散。你，可敢？”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澹台静布满皱纹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决绝与期待。

林晚晴沉默着。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能感受到袖中凤血凝玉传来的、与她同频的温热。脑海中闪过冷宫疯妇癫狂的诅咒，闪过皇后眼中深藏的恐惧，闪过镜魔那贪婪扭曲的目光，更闪过慕容清音消散前那悲悯而决绝的眼神。

恐惧吗？当然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她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迎头痛击！

她抬起头，迎上澹台静的目光，眼眸清澈而坚定，如同被秋水洗过的寒星，没有丝毫犹豫：

“有何不敢？”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与其苟且偷生，最终沦为邪魔资粮，不若拼死一搏，求一个玉石俱焚，亦或……朗朗乾坤！”

澹台静看着她，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与激赏。他重重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将那张薄绢塞入她手中：“好！不愧是慕容家的女儿！这三日，你好生准备，调整状态。祭坛之上，见机行事！”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窗外夜色，消失不见。

林晚晴紧紧握住手中的薄绢，那上面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愈发清明。

三日后，南郊祭坛。

那里，将是最终的战场。

不是她死，便是……魔亡！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带着料峭寒意的夜风吹拂面颊。远处，宫墙巍峨，如同蛰伏的巨兽。

少女的眼中，再无半分迷茫与怯懦，只剩下玉石俱焚的决绝，与一丝属于猎手的冰冷锋芒。

杀局已布，只待……祭天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