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惘念源地溯前尘，三命破执铸新章（1/2）

灵墟深处的惘念本源裂隙，并非实体豁口，而是一片由无数记忆碎片交织成的灰蒙之域。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漂浮的、泛着暗光的执念残片——每一片，都是某个生灵被彻底遗忘的过往，或是遗憾，或是不甘，或是绝望。

夜煞踏入这片领域的刹那，周身的守护道韵竟首次出现了滞涩。不同于以往的威压侵袭，这里的惘念之力，竟是悄无声息地钻入识海，试图勾起他被自己刻意尘封的凡劫前尘。

肩头的灵族幼崽“啾啾”叫着，小身子缩成一团，通体透明的身躯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它能感受到，这里的惘念，比灵墟的浓郁百倍，且带着直指灵魂深处的侵蚀力。

识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不再平和，而是带着一丝警惕：

【叮！进入惘念本源之地！此地乃诸天万界“被遗忘执念”的汇聚核心，无具体敌人，无实质防线！试炼核心：直面自身被遗忘的执念，勘破凡劫前，你为守护鸿蒙，亲手封印至亲挚友的过往！】

【叮！特殊规则：此地无法动用任何神通，无法释放道韵威压！只能以“殇”之悲悯接纳过往，以“煞”之决绝斩断执念，以“天”之壮志重塑过往意义！若沉沦于惘念，你将与这片源地同化，永世成为执念的一部分！】

【叮！预警：源地核心，有一道由你自身执念凝成的**“封忆之影”**，它知晓你所有不愿提及的过往，正以你封印之人的残魂为引，布下了一场“前尘迷局”！】

提示音未落，周围的记忆碎片突然剧烈翻涌，化作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挡在夜煞面前。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素衣、眉眼温柔的女子，她手中握着一支枯萎的灵草，眼神里满是哀伤：“阿天，你说过，要护我生生世世，为何最后，是你亲手将我封印在混沌深渊？”

女子身后，是一位身披战甲、面容刚毅的男子，他手中的长枪断裂半截，声音里带着不甘的嘶吼：“少主！我随你征战三千年，出生入死，你为何要因一句‘恐我堕入魔道’，便将我封入镇魔塔，任我被魔气啃食千年？”

还有无数道模糊的身影，他们或是夜煞的至亲，或是他的挚友，或是他曾经的部下，此刻都齐齐看向夜煞，眼神里的哀伤、愤怒、不解，化作最锋利的刀，刺向他的道心。

夜煞的身躯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这些人，是他凡劫之前，身为鸿蒙守护者时，亲手封印的存在！

那时的他，尚未分化出“殇”“煞”“天”三道本源，只是一个心怀大义，却不懂变通的守护者。素衣女子是他的师妹，因误食魔草，身染魔性，为防她祸乱苍生，他亲手将她封印；战甲男子是他的副将，因战功赫赫，被心魔侵蚀，他为护鸿蒙安宁，忍痛将其镇封。

这些过往，被他在踏入轮回前，刻意尘封在识海深处，成为了他最不愿提及的执念。

而此刻，这些身影的身后，一道与夜煞凡劫前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封忆之影。他身披鸿蒙守护战甲，眼神冰冷，嘴角却带着嘲讽的笑意：“夜煞，不，应该叫你夜凌天。你口口声声说守护，可你守护的，是苍生，还是你那可笑的大义？你封印的，是魔，还是你曾经的至亲挚友？”

“你说你懂悲悯，可你对他们，何曾有过一丝怜悯？”封忆之影抬手一挥，那些被封印之人的痛苦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向夜煞，“你看！她被封印后，日日承受魔草反噬之苦；他被镇封后，夜夜被魔气啃噬神魂！这就是你所谓的守护？”

夜煞的道心剧烈震颤，识海之中，尘封的记忆被彻底唤醒，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周身的守护道韵，竟开始缓缓消散。

“是啊……我那时，太执着于大义了……”夜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迷茫了？沉沦了？”封忆之影的笑声越发刺耳，“加入我吧！将这些执念彻底释放，让他们的残魂，化作你的力量！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主宰，不用再受‘守护’二字的束缚！”

就在夜煞的道心即将失守的刹那，眉心处，“夜殇”二字突然亮起，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光芒，笼罩住那些痛苦的记忆碎片。

不同于以往的梳理与净化，这道光芒，竟是化作了一面记忆之镜，镜中浮现出的，不是封印时的决绝，而是封印后，夜煞独自一人，在混沌深渊外守了百年，在镇魔塔旁立了千年的画面。

“我并非没有悲悯，只是那时的我，不懂如何平衡大义与私情。”夜煞的声音渐渐平静，眼神里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澄澈的光芒，“我封印他们，是为了护苍生，却也从未忘记他们。我守在深渊外百年，是为了寻找化解魔草的方法；我立在塔旁千年，是为了等待净化心魔的契机。只是后来，鸿蒙遇劫，我来不及完成这些，便踏入了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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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殇的悲悯，不是无底线的纵容，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守；不是遗忘过往，而是铭记过往，砥砺前行！”

话音落下，夜煞胸口处的“夜煞”二字，骤然爆发出一道凌厉却不带杀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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