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最后的布局（2/2）

曹化淳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陛下！奴婢冤枉！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是吗？”李明冷笑，“那你说说，上个月初七，你出宫去了哪里？见了谁？”

曹化淳脸色微变：“奴婢……奴婢去探望一个故友，他病重……”

“故友？姓范的故友？”李明盯着他。

曹化淳的额头渗出冷汗：“陛下……奴婢……”

“够了！”李明一拍御案，“曹化淳，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朕念你多年侍奉，留你全尸。不说实话，诛九族！”

大殿里静得可怕。曹化淳跪在那里，浑身颤抖，汗如雨下。

良久，他重重磕头：“陛下……奴婢……奴婢确实见过范永斗。但那是他威胁奴婢，说掌握了奴婢侄子走私的把柄，如果不见面，就捅出去……”

“所以你就见了？”

“奴婢……奴婢糊涂！”曹化淳痛哭流涕，“但奴婢绝对没有背叛陛下！那次见面，奴婢严词拒绝了他们的拉拢，还……还暗中派人跟踪范永斗，查到了他们在南京的几个据点！”

李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哦？查到什么？”

“白云观是他们的一个窝点，还有城西的悦来客栈、城南的永丰货栈、城北的……”曹化淳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地点，有些孙传庭已经掌握了，有些还没有。

“这些情报，你为什么不上报？”

“奴婢……奴婢想等查到更多再上报，好将功赎罪……”

李明沉默。曹化淳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编的。但这个时候，他需要所有能用的人手。

“曹化淳。”

“奴婢在。”

“朕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李明缓缓道，“今晚子时，夜蛟营要作乱。朕命你带领东厂所有番子，在全城搜捕夜蛟营余党。凡是可疑者，先抓后审。办好了，朕饶你不死。办不好……”

“奴婢明白！”曹化淳重重磕头，“奴婢一定办好，以报陛下天恩！”

“去吧。”

曹化淳退下后，李明对屏风后道：“都听见了？”

孙传庭从屏风后走出：“陛下，曹化淳的话，不可全信。”

“朕知道。”李明淡淡道，“所以朕让你暗中派人盯着他。如果他真有异心，今晚一定会暴露。”

“陛下英明。”

李明走到孙传庭面前，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臣子：“孙传庭，今晚，朕的性命，太子的性命，大明的江山，就交给你了。”

孙传庭跪下：“臣，万死不辞！”

“起来。”李明扶起他，“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住太子是第一要务。如果……如果朕有什么不测，你要拥立太子登基，辅佐他，守住这大明江山。”

“陛下！”

“这是旨意。”李明认真道，“孙传庭，你记住，大明可以没有崇祯，但不能没有未来。太子就是未来，你要替朕，守护好这个未来。”

孙传庭眼中含泪，重重叩首：“臣……领旨！”

李明转身，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腊月十五的黄昏，格外悲壮。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是！”

孙传庭退出大殿。李明独自站在空旷的乾清宫里，看着那轮血红的落日。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他改革，他挣扎，他试图扭转历史的车轮。

今晚，就是检验一切的时刻。

赢，大明将迎来新生。

输，他将成为又一个亡国之君。

但他不后悔。

因为至少，他战斗过。

因为至少，他改变了太子的命运。

因为至少，他让这个古老的帝国，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来吧。”他对着虚空低语，“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夜幕降临。

腊月十五的夜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