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釜山交战（2/2）

日本船为什么不逃？明知道打不过，为什么还要冲？

除非……他们有恃无恐。

“舰长，”他忽然说，“我想上那艘日本船看看。”

“什么？”郑舰长一愣，“太危险了！”

“正因为他们可能藏着什么，才要去看。”李定国坚持，“我带一个小队，乘舢板过去。如果有异常，立刻发信号。”

郑舰长看着这个从流寇招安来的年轻军官，眼中闪过赞许。胆大心细，是个将才。

“好。带十个人，全副武装。记住，安全第一。”

一刻钟后，李定国带着十名陆战队员，乘舢板靠近那艘日本船。船上的日本水手看到明军登船，没有反抗，反而跪在甲板上，一副顺从的样子。

但李定国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些水手太镇定了，完全不像是刚被打残了船的人。

“搜。”他下令。

队员们分散搜查。很快，在底舱发现了异常——那里堆着的不是货物，而是一箱箱的火药、铁弹，还有十几杆崭新的火铳！

“李把总！”一个队员从船长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满文！”

李定国接过信。他虽然不认得满文，但信末的印章他认得——那是皇太极的私印！他在张献忠那里见过拓本！

这艘日本船，不是在贸易，是在给清军运输军火！

“把所有人都绑起来！”李定国厉声道，“还有，立刻报告舰长，我们可能截获了重要情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跪在甲板上的“水手”中，突然有三人暴起，从怀中掏出短铳，对准李定国就射！

李定国反应极快，侧身翻滚，子弹擦着耳边飞过。他拔刀出鞘，一刀砍翻最近的一个刺客。另外两名陆战队员也反应过来，举枪还击。

砰砰砰——

短促的交火后，三名刺客全部倒地，但李定国这边也有一人中弹。

“快！发信号！”李定国吼道。

信号弹升空。远处的“镇海号”看到信号，立刻全速驶来。

但已经晚了。

那艘日本船的底舱，忽然冒出浓烟——有人点燃了火药！

“撤！快撤！”李定国拖着伤员，冲向舢板。

就在他们跳下舢板的瞬间，日本船爆炸了。

轰——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船体瞬间解体，碎片四溅。

李定国趴在舢板上，回头看着那片火海，心沉到谷底。

证据没了。那些火药、军火、密信，全都化为了灰烬。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清军正在通过海路获取补给，而且……日本人在暗中协助。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当“镇海号”接应他们回船时，郑舰长脸色铁青：“怎么样？”

“清军和日本有勾结。”李定国简略汇报了情况，“那艘船运的是军火，目的地可能是辽东。船上有皇太极的密信，但炸没了。”

郑舰长沉默良久，缓缓道：“这事太大了。我们必须立刻回航，向陛下禀报。”

“那朝鲜这边……”

“朝鲜人靠不住了。”郑舰长看着远方的釜山港，“日本船能在朝鲜港口自由出入，朝鲜水师不闻不问，这本身就有问题。”

李定国想起方以智在汉城说的话：朝鲜像风中的芦苇。

现在看来，这芦苇可能已经倒向另一边了。

“镇海号”调转船头，向着登州方向全速驶去。

身后，釜山港越来越远，而那艘日本船的残骸，还在海面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