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暗流与天线（2/2）

休息间隙，陆止安尝试着从“岩石”口中套取信息。

“西边……现在什么情况？”陆止安递过去半壶水，状似随意地问道。

“岩石”接过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眼神阴沉：“完了。大部分地方都完了。‘堡垒’那帮杂种占了几个好地方，关起门来当土皇帝。剩下的，不是被怪物啃光了，就是像我们这样，在烂泥里刨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怪物有点不对劲。以前像没头苍蝇，现在……好像有点‘脑子’了。我们巡逻的时候，碰到过它们……埋伏。”

这和沈清辞之前的发现吻合。陆止安心头一沉。

“听说……东边可能有还没被污染的地方？”他又问。

“岩石”嗤笑一声：“传说罢了。谁见过？反正老子没听说过有谁从东边回来过。倒是北边……”他指了指铁砧前哨更北的方向，“听说有个叫‘溪谷镇’的小聚集点，前阵子还能收到他们断断续续的无线电求救，说被什么东西围了，后来……就没声了。”

信息有限，但至少确认了他们行进的大方向暂时没错，也印证了感染者正在“进化”的可怕趋势。

当陆止安和夜莺结束巡逻，回到据点内部，准备用劳动换取食物时，发现沈清辞和银羽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四人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一堆废弃轮胎后面），快速交换了情报。

“天线下的‘能量源’必须查清楚。”银羽总结道，“我怀疑，那可能是一个……被捕获的、拥有微弱净化或秩序倾向的变异体或者……人。”

这个猜测让气氛瞬间凝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铁砧前哨”赖以生存的屏障，是建立在对一个智慧（或曾经是智慧）生命的残酷剥削之上。这比“晨曦”那种与“守护灵”的交易更加直接，也更加……野蛮。

“今晚，”陆止安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低声道，“我和夜莺想办法摸上去看看。”

“我和你们一起。”沈清辞立刻说道，“我的感知能避开守卫，也能更准确地找到那个‘能量源’。”

银羽沉吟片刻：“我留在……”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独自坐在角落里、望着篝火发呆的落寞身影，“他……暂时指望不上了。”

夜幕降临，铁砧前哨点起了零星的火把和几盏依靠那不稳定力场供电的、光线昏黄的灯泡。喧嚣稍减，但空气中那份紧绷的警惕和隐藏的躁动却更加明显。

在夜色的掩护下，四条黑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最高的桥面，向着那根仍在发出不稳定嗡鸣的、隐藏着黑暗秘密的天线，潜行而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