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遗影低语(1/2)
地下基地的通道比记忆中更加破败狰狞。爆炸的冲击波沿着有限的空间疯狂传导,使得原本坚固的拱形通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不时有碎石和灰尘从头顶簌簌落下,在死寂中制造出令人心悸的声响。应急灯损坏了大半,仅存的几盏也在顽强地闪烁,将三人蹒跚的身影拉长、扭曲,投射在布满残骸的墙壁上,如同徘徊的幽灵。
陆止安的左臂用撕下的布料简易固定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间的剧痛,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同在黑暗中潜行的头狼,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夜莺持枪在前,战术手电的光柱如同手术刀,精准而迅速地切割开前方的黑暗,检查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能的埋伏点。她的动作依旧干练,但微微紧绷的肩线透露着体力的巨大消耗。
沈清辞被护在中间。身体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精神层面的某种残留感。并非沈墨那充满恶意的凝视,而是一种……更空洞、更基础的“存在回响”。就像用力按压闭合的眼睑后,视网膜上残留的光斑,模糊,挥之不去。那是“门扉”强行闭合、意识被大规模“抹除”后,在这片空间的精神底片上留下的“划痕”或“静电噪音”。她无法解读出任何具体信息,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在场”余韵。
“这边。”夜莺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低声指示。她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常动静,才打手势让两人跟上。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这意味着他们正在接近地面。空气中那股爆炸后的焦糊味和尘埃气息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地表、混合着泥土和植被的、微弱的清新气味,这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一段相对完好的通道时,沈清辞猛地停下了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等等……”她声音微颤,抬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
陆止安和夜莺立刻戒备地围拢过来。
“怎么了?感知到什么?”陆止安压低声音,目光扫视四周,除了废墟,空无一物。
沈清辞闭上眼,眉头紧蹙,似乎在极力分辨着什么。“不是活物……是……‘印记’。”她艰难地寻找着词汇,“非常强烈,非常……痛苦。就在前面不远。”
那并非沈墨那种庞大而扭曲的精神残响,而是数个相对微弱、但充满了极致痛苦、恐惧和绝望的意识“遗影”。就像是极度强烈的情绪在特定环境下,被某种力量(或许是源石的能量,或许是那扇“门”的开启)硬生生地烙印在了空间结构上。
夜莺与陆止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打了个手势,示意陆止安保护沈清辞,自己则如同暗影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手电光柱小心翼翼地探入前方一个半塌陷的、像是临时休息区或储藏室的空间。
光线下,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那里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几套散落在地上的、沾满灰尘的白色研究员制服。它们保持着人体最后时刻的姿态——一套蜷缩在角落,双臂紧紧抱住自己;一套匍匐在地,一只手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还有一套直接瘫倒在门口,保持着想要逃离的姿势。
仿佛穿着它们的人,就在原地……蒸发了。
而在这些空荡荡的制服周围,墙壁和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弱磷光的幽蓝色尘埃。与之前源石项链的光芒相似,但更加黯淡,更加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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