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颜料之痕(1/2)
市局特殊案件指挥中心,气氛比月光湖畔更加凝重。那根刻着荆棘沙漏的第七肋骨被安置在恒温证物箱内,如同一个来自地狱的圣物,无声地宣告着一段被尘封的兄弟相残。沈清辞坐在角落,不再颤抖,也不再流泪,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瓷偶,只有偶尔划过眼底的冰冷光芒,证明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陆止安站在主屏幕前,上面并排展示着沈墨与沈砚的旧照、那枚扭曲刻刀印章的特写、以及湖底肋骨上模糊符号的高清扫描图。
“基本可以断定,”陆止安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清晰而冷硬,“‘Obsidian’的真实身份,就是沈清辞小姐的父亲,原认定为溺水死亡的——沈墨。他杀害其兄弟沈砚,并伪造自身死亡,潜伏二十余年,从事系列仪式性谋杀活动。”
结论一出,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会议室里依旧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弑亲,潜藏,连环杀戮……凶手的残忍与耐心,令人脊背发凉。
“当前首要任务,”陆止安切换幻灯片,屏幕上出现林晚晴案发现场、植物园地下室,以及那本死亡笔记的照片,“是找到沈墨的藏身之处,并阻止其下一场‘演出’。他对沈清辞小姐抱有扭曲的执念,将其视为‘判官’和特定观众,这既是风险,也可能是我方唯一可利用的突破口。”
李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这个疯子!连自己亲兄弟都杀!他现在躲在哪里?那个尘封画廊?还是另一个像植物园那样的鬼地方?”
“他不会停留在已知地点。”陆止安否定道,“他享受规划和掌控。下一个地点,必定是经过精心挑选,符合他‘序列’逻辑,并且能最大化其‘艺术’表现力的场所。”他看向技术组负责人,“对那本笔记的深入分析,尤其是后期新增内容,有没有发现可能的地点指向?”
技术组负责人调出笔记的数码档案,放大其中几页手绘的、类似建筑结构的草图:“笔记内的地点草图都非常抽象,缺乏明确标识。但我们注意到,在笔记后半部分,夹杂着几张看似无关的、从旅游杂志上剪下的风景图片,分别是废弃的天文台圆顶、大型地下防空洞的内部结构、以及一个……拥有复杂彩绘玻璃窗的旧教堂内景。”
天文台、防空洞、彩绘玻璃教堂……这三个截然不同的地点,似乎都具备某种“仪式空间”的特质。
“排查这三个地点!”李队立刻下令,“尤其是废弃或半废弃状态的!”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忙碌,但一种无力的焦灼感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对手太狡猾,线索太模糊。
就在这时,证物室的门被推开,之前负责分析符号颜料的老法医再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兴奋的神色。
“陆顾问,李队,”他手里拿着新的报告,“关于那些符号颜料的成分,我们有突破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改进了提取和分析方法,对地下室墙面符号、画板符号,以及印章缝隙内的残留物进行了更精细的比对。”老法医语速加快,“确认它们使用的颜料基底高度一致,是一种混合了特定矿物粉末、动物胶和……某种特殊合成树脂的复合物。这种合成树脂的化学指纹非常独特,常用于高端艺术品修复和仿古画制作,目的是为了模拟古老油画的釉层质感和耐久性。”
艺术品修复!仿古画!
这与沈墨明面上的身份——民间艺术品修复师——完美契合!
“更重要的是,”老法医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关键证据的激动,“我们在这种复合颜料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多种不同的人类DNA片段!它们已经高度降解,无法进行个体识别,但足以证明,这些颜料在调制过程中,反复且长期地接触过不同的人类生物组织——很可能就是受害者的血与骨粉!”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的发现:“而且,通过质谱分析,我们在颜料中识别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干燥植物色素添加剂,这种色素源自一种名为‘幽暗地衣’的稀有苔藓,只生长在特定酸性土壤和完全无光的环境中,过去曾被某些隐秘的教派用于制作特殊的黑色墨水。”
长期调制、特殊树脂、稀有苔藓色素……
这些特征指向一个明确的可能性——沈墨拥有一个固定的、设备齐全的场所,用于专门调制他那种恐怖的“创作”颜料!这个场所,很可能就是他真正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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