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缘低语(1/2)
陆止安带着人撞开安全点房门时,沈清辞正蜷缩在客厅地毯的中央。
她没有昏迷,只是以一种极度防御的姿态抱着双膝,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无形的巨大压力。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瞳孔涣散,没有焦点,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皮肤上。被她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像一朵凝固的黑色冰花。
“沈清辞!”陆止安快步上前,蹲下身,双手扶住她冰冷颤抖的肩膀,“能听到我说话吗?”
沈清辞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进行着绝望的对话。陆止安凑近了些,才勉强听清她破碎的呢喃:
“……为什么……是我……父亲……月光湖……”
又是月光湖!还有父亲!
陆止安的心猛地一紧。阁楼遗物带来的冲击,显然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她脑海中引爆了更深的混乱。那本笔记的精神干扰物质,是否加剧了她本就敏感脆弱的精神状态?
“沈清辞,看着我!”他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试图将她从那种魇住了的状态中唤醒,“我是陆止安!你现在很安全!”
他的声音似乎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沈清辞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视线缓慢地、艰难地聚焦到他的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他……他在笑……”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透过那些字……那些画……他在看着我……一直……都在……”
她猛地抓住陆止安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力量大得惊人:“那本笔记!烧了没有?!快烧了它!那不只是记录……那是……陷阱!是锚点!”
锚点?陆止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词。在神秘学或某些精神理论中,“锚点”常常指代用于定位、连接或者施加影响的媒介。
“笔记已经被隔离封存,它无法再影响任何人。”陆止安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语气沉稳而肯定,“你感觉到的,是残留的影响,是幻觉。沈清辞,看着我,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他引导着她进行深呼吸,同时示意跟进来的女警去倒杯温水。沈清辞的呼吸依旧急促而混乱,但在他不容置疑的引导和手臂传来的稳定力量下,剧烈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印章……刻刀……”她断断续续地说,眼神依旧带着惊惶,“那不是他的……是……是‘他们’的……”
“他们?”陆止安追问,“沈墨和沈砚?”
沈清辞猛地摇头,又点头,混乱不堪:“我不知道……感觉……不一样……那个符号……很痛苦……它在哭……”
符号在哭?陆止安蹙眉,这显然是高度精神压力下的非理性表达。但他不敢忽视任何信息,尤其是在她这种特殊状态下流露出的信息。
“沈砚,”他决定直接切入核心,观察她的反应,“你的伯父。我们现在高度怀疑,他就是‘Obsidian’。”
“伯父……”沈清辞重复着这个词,脸上没有任何亲人被指认为凶手的震惊,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悲哀,“血缘……是锁链……他挣脱不了……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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