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破碎的相框（1/2）

陆止安扶着几乎虚脱的沈清辞，让她靠在沙发上，迅速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冰冷的手中。她的颤抖略微平息，但眼神依旧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只剩下一个被残酷真相碾过的空壳。

“他杀了自己的儿子……”沈清辞重复着这句话，声音嘶哑，像是在确认一个无法置信的噩梦，“用他的血和骨……画了那个符号……”

陆止安蹲在她面前，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着这骇人听闻的信息，并试图将其与已知的线索串联。

“血缘关系……”他沉声问，目光锐利地捕捉着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报告提示，他和你的父亲沈墨可能存在直系血缘关联？具体指向什么？”

沈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混乱：“报告没有明确……只说存在直系血缘可能性，需要进一步确认。我父亲……他二十年前就死在月光湖了。”

月光湖。陆止安记下了这个地名。沈清辞父亲的名字——沈墨，也第一次正式进入他的视野。一个早已被认定死亡的人，其DNA标记竟然与一个活跃的、极其危险的连环杀手产生了关联？

是兄弟？还是……更不可能的选项？

他看着沈清辞苍白脆弱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保护欲，也有更深的疑虑。如果“Obsidian”真的与沈清辞血脉相连，那么她卷入此案，就绝非偶然。她的能力，她对案件的“直觉”，甚至她成为“判官”……这一切，是否都在“Obsidian”的计划之中？或者，是某种更庞大的、源自过去的阴影，笼罩着她？

“沈清辞，”他的声音放缓，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我需要知道关于你父亲的一切。所有细节，无论你认为多么微不足道。”

沈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关于父亲的记忆，是她内心深处最禁忌、最不愿触碰的领域，那里埋藏着能力的起源，也埋藏着家庭破碎的创伤。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她终于开口，声音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个……民间艺术品收藏家和修复师。主要修复一些古老的木雕、漆器之类。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家里总是弥漫着松节油、清漆和……旧木头的味道。”

旧木头的味道。陆止安立刻联想到了共感中那个未知受害者环境里的“陈旧木料”气味。

“他失踪那天……是我七岁生日后不久。”沈清辞的眼神失去了焦距，陷入回忆，“他说要去月光湖边的老作坊取一件修复好的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警方搜索了很久，最后只在湖边找到了他随身携带的一个旧工具箱，认定是失足落水……尸体一直没有找到。”

尸体未找到。陆止安心头一动。这在当时或许可以被解释为湖流复杂，但现在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他的失踪……和你的能力出现，有关联吗？”陆止安问得非常直接。

沈清辞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她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沉默了良久，才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他失踪后没多久……我开始能‘听’到那些声音。”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最开始很模糊，后来越来越清晰……我害怕极了，不敢告诉任何人。”

一个在父亲“死亡”后突然获得聆听亡者能力的女儿。一个DNA可能与父亲关联的、弑子并以其骸骨作画的变态杀手。这两条线，如同两条扭曲的毒藤，在黑暗中悄然缠绕。

陆止安几乎可以肯定，沈清辞的父亲沈墨，以及他的“死亡”，是解开“Obsidian”身份和动机的关键钥匙！

“月光湖边的老作坊，具体位置还记得吗？”他立刻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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