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画廊魅影（1/2）

夜晚八点的城市，霓虹闪烁，但通往“尘封画廊”的老街却异常昏暗僻静。警方设置的隔离带尚未撤除，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像一道苍白的界限，分隔开生者的喧嚣与亡者的沉寂。

沈清辞穿着一身深色运动服，背着那个轻便的背包，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画廊后巷。她避开了正门可能存在的监控，选择了一扇之前调查图纸上标记的、用于运输画作的后门。门锁着，但旁边一扇通风百叶窗的插销有些松动——这是她白天反复研究建筑结构后找到的唯一可能入口。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用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撬开插销，纤细的身体勉强钻了进去。

内部一片死寂，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尘埃、松节油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凝固后的沉闷气味。月光透过高窗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勉强勾勒出空旷展厅的轮廓，那些曾经悬挂画作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块块颜色略浅的方形印记，像无数沉默的墓碑。

沈清辞打开强光手电，光柱像一把利剑划破黑暗。她警惕地照射着每一个角落，感官提升到极致。没有声音，除了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Obsidian”还没来？或者，他已经来了，正躲在某处阴影里窥视？

她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主展厅移动。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在这种环境下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突然，手电的光斑扫过展厅中央。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赫然立着一个画架！

画架上覆盖着一块深色的绒布。

沈清辞的脚步瞬间顿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她死死盯着那块绒布，手电光柱微微颤抖。

是陷阱吗？

她慢慢靠近，在距离画架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侧耳倾听。四周依旧死寂。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发颤的手，猛地掀开了绒布！

绒布滑落。

画架上，正是林晚晴那幅未完成的《蓝衣少女》！

但与照片上看到的完全不同！画中少女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被用极其细腻的笔触，点上了两抹诡异的、近乎活过来的神采——那是一种混合着天真与恶毒的注视，直勾勾地“看”着画布前方的沈清辞！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少女手中，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多了一个微小的、用同样蓝色颜料勾勒出的……冰锥形状的饰品！

“嗡——”

熟悉的尖锐嗡鸣毫无征兆地再次袭击了她的大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视觉碎片疯狂涌入：不再是林晚晴的视角，而是……一个第三者的、带着欣赏意味的视角！视野里，正是这幅被修改过的《蓝衣少女》，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正用极细的画笔，小心翼翼地为画中少女点上那诡异的眼神……

听觉碎片：轻微的、满足的叹息声。画笔落在调色板上的细微声响。

感官碎片：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松节油气味，以及……一种冰冷的、如同爬行动物滑过皮肤般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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