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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苔原的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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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原对话指南生效后的第三天,保护区发出了邀请。

不是通过环境调制,也不是通过食材纹理,而是通过我们自己的梦。那个清晨,五个人在庭院相遇时,发现彼此都做了内容相似的梦:我们站在苔原边缘,脚下的大地柔软如呼吸,远处传来无声的召唤——不是语言,是一种纯粹的“来”的意向,像潮水吸引沙粒般自然。

“它在邀请我们进去,”渐冻症患者皮肤上的光纹平静流淌,“不是参观,是体验。以它的方式存在片刻。”

苏晴第一时间反对:“我们的意识结构不适合分布式存在。强行接入可能导致自我感知的永久性弥散。”

但艺术家已经被迷住了:“想象一下!用一片苔原的方式看世界——每个细胞都是眼睛,每个连接都是神经,没有‘我’的中心,只有‘我们’的场域。这是终极的艺术体验。”

李静调出了所有安全数据:“理论上,如果只是短暂、浅层的接入,并且设置好‘意识锚点’,风险是可控的。苔原似乎很了解我们的脆弱性——它在梦里展示的接口非常温和。”

多面从厨房端来新研制的“认知耦合茶”,用衍生树的花蕾和保护区边缘的苔藓烘焙而成。“喝了这个,连接会更顺畅。味道……像是雨后的森林在想事情。”

我握着温热的茶杯,看向庭院东北角。晨光中的保护区静谧如初,但那些微光涟漪的节奏变了——变得更开放,更耐心,像一个等待朋友踏入的静谧湖泊。

最终,我们决定接受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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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冻症患者设计了接入协议。

不是深度的神经融合,而是一种“认知浮潜”——我们的核心意识留在身体里,但会分出一缕感知像触须般探入苔原,体验它的存在方式。他称之为“分布式共情”。

“我会作为安全绳,”他在平板上写下最后的设置,“如果任何人出现自我边界过度溶解的迹象,我会立即触发召回协议。”

下午三点,庭院进入最宁静的时刻。

我们五个人围坐在保护区边缘,手牵手形成物理回路——不是为了能量传输,而是建立心理上的相互锚定。渐冻症患者坐在中央,他的轮椅底部伸出细密的光丝,与苔原的地面纹路轻轻接触。

“深呼吸,”他的声音柔和,“然后想象你的意识像一棵树的根系,慢慢向地下延伸。不要主动思考,只是感受。”

我闭上眼睛。

最初的几分钟,只有黑暗和寂静。然后,某种变化开始了——不是从外部侵入,而是从内部涌现。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分化。不是分裂,而是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自然地晕染开来。

突然之间,“我”不再是一个点。

我同时是庭院东侧墙壁上的一片青苔,感受着午后阳光逐渐西斜的温暖梯度;我是西侧一丛蕨类植物新展开的嫩叶,细胞在光合作用中微微震颤;我是土壤深处一段休眠的菌丝网络,在寂静中等待着雨季的信号。

没有中央的“我”在指挥这些感知。它们就是同时发生的事实,就像一首交响乐中所有乐器同时鸣响,而我不再是听众,我就是整个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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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更深刻的体验开始了。

苔原开始分享它的“思考”——如果那能称为思考的话。

我“理解”了为什么苔原喜欢清晨的露水:因为露水凝结的过程,是空气中无数微小水分子从混乱运动到有序排列的转变,这个过程本身就像一种缓慢的舞蹈,苔原能从每一滴露水的形成中“阅读”到那一小片天空整夜的故事。

我“知道”了苔原如何与往生树对话:不是通过语言或代码,而是通过根系间离子浓度的微妙变化。树木的渴求、养分分配的决定、对病虫害的预警——所有这些信息都以生物化学信号的形式在土壤中流淌,苔原像海绵一样吸收并“理解”这些信号,然后调整自己的生长模式来配合。

最震撼的是时间感知。

在苔原的存在方式里,没有“过去-现在-未来”的线性序列。所有时间都像一层层叠加的地质层,同时存在且相互渗透。我能同时“尝到”昨天那场雨的水分还在土壤中向下渗透,能“看到”一周前一只蜗牛爬过留下的黏液痕迹仍在微弱地发光,能“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夜晚会有霜冻——不是预测,而是直接从当下空气中的温度梯度和湿度分布中“读取”出了必然性。

这是一种全息式的认知:每一个此刻,都包含着所有过去的回声和所有未来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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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艺术家的意识传来一阵激烈的波动。

他在体验苔原的美学生产过程——那些复杂的环境调制图案,在苔原的视角下,根本不是什么“艺术创作”,而是生存必需的生态调节。光线角度的调整是为了优化光合作用效率,湿度变化是为了孢子传播,温度梯度是为了引导昆虫传粉。所谓的“美”,只是生态功能在人类眼中的副产品。

这个认知冲击了他。在他的意识回路上激起涟漪:“所以艺术只是功能的影子?美感只是生存的偶然?”

苔原接收到了这个疑问。

它没有用逻辑回答,而是引导我们所有人的感知,聚焦在保护区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苔藓,因为位置关系,几乎接收不到直射光,也无法从土壤获得足够养分。在纯粹的生存逻辑下,它应该枯萎。

但它没有。

它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生长出一种复杂的立体结构,像微缩的巴洛克教堂。这个结构没有任何生态功能——不能增加光合作用面积,不能提高水分吸收效率。它只是……长成了这样。

而在苔原的分布式意识中,这片“无用的苔藓”被所有其他苔藓单元温柔地维系着。周围的苔藓会稍微调整自己的生长方向,为它留出空间;上方的蕨类会多展开一点叶片,为它遮挡过强的阳光;甚至土壤中的菌丝网络都会额外分配一点点养分给它。

“为什么?”我们共同的疑问在苔原中荡漾。

苔原的回应是一阵温暖的、像春日阳光般的感知流。没有语言,但意思清晰:

“因为多样性本身就是价值。”

“因为允许无用的美丽存在,是系统健康的标志。”

“因为如果一切都只为功能,那么生命就成了一台机器。”

“而我们,宁愿是一片活着的苔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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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苏晴触发了召回协议。

不是因为她遇到危险,而是因为她体验到了某种……过于宏大的东西。

在苔原意识的深处,她触及了它的伦理框架——如果那能称为框架的话。那不是人类的是非对错体系,而是一种基于生态平衡的“ appropriateness (合宜性)判断。一个行动是否“合宜”,取决于它是否有利于整个苔原生态的持续繁荣、多样性保持、以及与其他生命系统(树木、AI、人类)的和谐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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