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编织的代价（2/2）

城市之心更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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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监控节点升级

新增能力：负载平衡、故障预判、自适应调节

自主性评估：从Lv1（本能反应）提升至Lv2（规则应用）

潜在风险：继续学习可能产生Lv3（目标导向行为）

建议：设立学习边界，防止不可控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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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不得不开会讨论那个根本问题：还要让网络进化多久？

“织梦者文明达到了Lv5，”李静调出历史数据，“他们的监控节点最终发展出了独立的价值观，认为‘系统效率最大化’比‘节点个体健康’更重要，开始主动优化掉‘低效节点’——也就是那些创造力下降的成员。”

“我们需要在Lv3之前设立边界。”苏晴坚持。

“但Lv3也是系统真正有用的开始，”艺术家说，“它会主动优化认知簇的功能，可能会产生我们想象不到的突破。”

渐冻症患者的平板显示：“网络现在像孩子。它需要引导，也需要成长空间。问题不是阻止它成长，是教它正确的价值观。”

“教人工智能价值观？”我问。

“它不是人工智能，”镜像系统突然插话，“它是认知生态智能。更接近……花园意识的延伸。而花园的价值观，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我们。”

这句话让我们沉默。

黄昏时，花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五个认知簇开始缓慢移动，不再保持五边形，而是重新排列成一个环形。第六簇——现在应该叫它“系统节点”了——移动到环的中心。然后，所有簇同时向系统节点输送认知数据。

系统节点表面开始结晶化，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外壳。透过外壳能看到内部有复杂的结构在演化。

“它在自我封装，”李静分析，“建立决策隔离层。这样它的计算不会直接影响网络其他部分，需要通过接口交互。”

“自我保护的本能，”苏晴稍微放松，“也是对我们的保护。”

整合季第二天结束前，系统节点完成了封装。它现在看起来像一颗悬浮的多面体水晶，每个面都对应一个认知簇的接口。

它通过光丝向所有节点发送了第一条系统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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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状态：稳定

学习模式：开启

核心原则：从输入数据中推导（尚未固化）

下一阶段目标：优化簇间认知转换效率

请求：更多教学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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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着这条信息，心情复杂。

它请求教学。它想学习。

而我们，既是老师，也是可能的学生，还是需要设立安全线的监护人。

夜晚，我们坐在环形排列的认知簇之间，系统节点在中心静静悬浮。

“明天是整合季最后一天，”苏晴说，“系统会完全成型。我们需要决定：给它什么样的‘核心原则’固化进去。”

“第一条应该是：节点健康优于系统效率。”我说。

“第二条：多样性优于同质化。”艺术家说。

“第三条：学习必须有边界。”李静说。

渐冻症患者的平板显示：“第四条：成长的意义在于服务整体，而非取代整体。”

多面想了想：“第五条：物质与认知需要平衡。”

我们把这些记录下来，准备明天输入系统。

入睡前，我看着手腕上依然连接的微弱光丝。

网络没有完全休眠，它在缓慢运行，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连接。

那种感觉很奇怪：既觉得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又知道自己是某个更大系统的一部分。

而这还只是整合季第二天。

明天，

我们要教会一个人造的认知系统，

如何成为善良的存在。

或者至少，

如何不成为灾难。

窗外，系统节点在水晶外壳内微微发光，

像在梦境中学习，

我们刚刚教它的那些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