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慕影之灾:我在阴间写代码 > 第14章 无泪之室

第14章 无泪之室(1/2)

目录

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隐藏在戏院西侧杂物间后,一扇锈蚀的铁门后是盘旋向下的水泥阶梯,台阶边缘磨损严重,像是曾被无数人踏过。

林策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束切开前方浓稠的黑暗。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气息。这里没有镜廊那种诡异的美感,也没有旧衣箱区域的世俗杂乱,只有一种被彻底遗弃的荒凉。

“保持通讯。”仲裁者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比平时更清晰——这里似乎信号反而更好,“休息室在三年前因‘数据侵蚀事件’封锁。我们从未完全清除其中的异常,只是隔离。”

“数据侵蚀?”林策低声问,小心地踏上第一级台阶。

“一种污染。”C-7的声音切入频道,“当执念碎片过于强烈时,会反过来改变系统环境,将周围空间同化为自身记忆的延伸。这个休息室,就是被‘某个存在’彻底侵蚀了。”

“柳梦梅?”

“不。”仲裁者顿了顿,“如果资料正确,柳梦梅从未真正进入过这个房间。侵蚀这里的,是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个执念。”

楼梯仿佛没有尽头。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五六级台阶,再往下就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林策数到第八十七级时,脚下终于触到平地。

一条狭窄的走廊向前延伸,墙壁是剥落的淡绿色油漆,地面铺着碎裂的马赛克瓷砖。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门牌号模糊不清,有的门上还贴着褪色的通知或海报碎片。

“演员休息室 - 非请勿入”

“化妆间- 女演员专用”

“道具准备室- 小心火烛”

林策的代码视觉在这里受到严重压制,视野中的数据流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他只能勉强辨认出环境标签:“区域:地下二层演员生活区”“污染等级:7/10(重度)”“警告:认知扭曲风险极高”

走廊尽头,最后那扇门。

门牌上还能辨认出“主休息室”的字样,但被人用红漆粗暴地画了一个叉,下方潦草地写着两个字:“禁入”。字迹已经褪色,但依然触目惊心。

林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表面布满锈迹。他深吸一口气,推门。

门没锁。或者说,锁已经坏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得异常响亮。门开了约三十厘米,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林策侧身挤进去,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室内。

这是一个约四十平方米的长方形房间。

左边墙是一排储物柜,柜门半开,里面挂着几件发霉的戏服。右边墙是化妆台,镜子大多破碎,台面上散落着干涸的化妆品、假发、发簪。房间中央摆着几张旧沙发,皮革开裂,露出黄色的海绵。

一切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破败。但林策立即感到了异常。

安静。

绝对的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而是声音被“吸收”了的感觉。他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衣服摩擦声,一发出就消失了,像是被房间本身吞噬了。

还有光。手电筒的光在这里变得奇怪——光束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像在水中一样缓慢扩散、晕染,把房间照亮成一片朦胧的、灰白色的空间。

林策走到房间中央,脚下传来“咔嚓”一声。他低头,移开脚,发现踩碎了一个相框。捡起来,擦去灰尘,是一张黑白合影:十几个穿着戏服的人站在戏院门口,笑容灿烂。照片右下角有手写日期:1998.7.21。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人脸上——站在最左侧的年轻女子,穿着水红色帔,眉眼弯弯,笑得最灿烂。柳梦梅。

而她旁边,一个穿月白长衫的清瘦男子,手臂轻轻搭在她肩上。陈郎。

但照片上还有一个人引起了林策的注意:站在柳梦梅另一侧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戴着眼镜,表情严肃。其他人都在笑,只有他看着镜头,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这张脸,林策见过。在镜廊破镜中的监控画面里——冯。

“发现什么?”仲裁者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林策一跳。

“一张旧照片,有柳梦梅、陈郎,还有……”林策犹豫了一下,“还有冯。他看起来比镜廊画面里年轻些,但确实是同一个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C-7说:“记录显示冯曾是戏院的兼职灯光师,时间就在系统建立前两年。他接触过几乎所有主要演员。”

所以冯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他不是外来者,他是知情人。

林策继续检查房间。在化妆台最里面的抽屉,他发现了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没有字迹。翻开,第一页写着:

观察日志 - 第47天

柳今天又哭了,在第三幕结束后。她说每次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都会想起陈。陈离开已经一年三个月零七天,她还在等。

我告诉她,有些等待不会有结果。她说她知道,但她不能不等,因为一旦不等了,她就真的失去他了。

奇怪的逻辑。但也许是演员特有的偏执。

另:系统原型测试下周开始,需要柳的表演数据。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字迹工整,是冯的笔迹。林策快速翻页,后面的日志记录了更多细节:柳梦梅的日常、排练中的趣事、其他演员的八卦,还有零星的技术术语——关于“情感捕捉精度”、“记忆锚点稳定性”、“数据人格完整性”。

翻到中间,有一页被撕掉了,残留的纸页边缘参差不齐。林策将笔记本对准手电筒光,能看到下一页上留下的压痕——那是被撕掉的那页写字时留下的印迹。

他取出一支铅笔,轻轻在纸上涂抹。石墨粉填充了凹痕,字迹慢慢显现出来:

重大突破!柳的情感波动峰值达到系统设计标准的300%!她的“执念”不是对陈的爱,而是对“完成表演”的渴望!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落幕,一个配得上她一生才华的告别演出!

但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的核心诉求不是爱情而是表演,那么整个情感模型都需要重建。陈只是她故事里的配角?

陈知道吗?

我必须和他谈谈。

字迹到这里结束。林策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冯的分析正确,那么柳梦梅数百年等待的,可能根本不是陈郎的回归,而是一个能够让她完美谢幕的机会。

那么“眼泪”呢?为这个故事而流的真实眼泪——到底是指为爱情而流,还是为艺术而流?

就在他思考时,房间里的光线突然变化。

不是手电筒的光,而是房间本身开始发光。墙壁、地板、天花板,都渗出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与此同时,安静被打破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起初模糊,渐渐清晰:

“……这句唱腔要再柔一些……”

“……我的胭脂呢?谁看见我的胭脂了?……”

“……晚上庆功宴,都来啊……”

“……累死了,连演十场,嗓子都要哑了……”

演员们的交谈声、笑声、抱怨声,混杂着搬动道具的声响、化妆刷扫过脸颊的沙沙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声音重叠交织,充满了整个房间,热闹得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某个午后。

但林策看不见任何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