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不眠夜（2/2）

房间很整洁，几乎到了刻板的程度。所有东西都摆放在固定位置，连书的角度都一致。张小飞把咖啡递过去一罐，自己在椅子上坐下。

“训练强度大，适应得怎么样？”

“还……还好。”吴峰接过咖啡，没打开。

“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张小飞看着他，“是有什么心事吗？”

吴峰的手指在罐子上收紧：“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吴峰。”张小飞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平静但认真，“特别行动队和其他部门不一样。我们以后要面对的，可能是最危险的异常、最狡猾的敌人。队友之间不能有秘密，也不能有隔阂。因为关键时刻，一个犹豫就可能会害死所有人。”

吴峰的肩膀开始发抖。

“所以，”张小飞继续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任何麻烦——都可以跟我说。我以队长的名义保证，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沉默。

房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良久，吴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挣扎。

“张队……”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如果我……做了错事，很严重的错事……还有机会回头吗？”

“有。”张小飞毫不犹豫，“只要你愿意回头，任何时候都来得及。”

吴峰盯着他，仿佛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然后，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低声说：

“我妹妹……可能还活着。但我需要证明。有人……给了我一个任务，用你和常清的信息，换她的自由。”

张小飞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点头：“继续。”

“任务明晚九点，自来水厂遗址。他们要激活你体内的‘标记’，扫描你的能量结构。那里有埋伏，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吴峰语速加快，“还有……我怀疑我妹妹不在本市。那个人形……那个给我任务的东西，它身上有股味道……我在一份旧报告里闻过类似的味道，报告是关于昆仑地区某种特殊矿物的。”

“你做得很好。”张小飞说，“现在，我需要你继续配合他们，装作一切正常。但明晚行动时，我会给你一个信号。当你看到信号，立刻脱离队伍，前往安全点——马大彪会在那里接应你。”

“那任务……”

“任务我们会处理。”张小飞起身，走到门口时回头，“吴峰，谢谢你选择信任我。你妹妹的事，我承诺你，无论如何，我们会找到她，带她回家。”

门关上了。

吴峰站在原地，手里的咖啡罐被捏得变形。

泪水终于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落。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哭。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张小飞站在宿舍楼顶，看着城市在晨光中苏醒。

手里的手机震动，是常清发来的消息：

“张队，我又梦见那个洞穴了。但这次……我听见了更多声音。很多人在说话，不同语言，不同时代。他们在重复同一句话，用不同的方式说……”

“什么话？” 张小飞回复。

几秒后，消息传来：

“‘眼已睁开，门将现世。’”

张小飞握紧手机。

东方，朝阳跃出地平线，将云层染成血一般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