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鬼市暗流（2/2）

老鸦盯着马大彪看了几秒，对年轻人点点头。年轻人起身，打开隔间后墙的一道暗门，消失在黑暗中。

五分钟后，他抱着一个木箱子回来。

箱子不大，表面落满灰尘。年轻人把箱子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老鸦打开箱盖。

里面是几件零散的物品：一个老式胶卷相机、几本手写笔记本、一套锈蚀的手术器械、还有一个小铁盒。

马大彪先拿起相机。很旧的海鸥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产物。他打开后盖，里面还有半卷胶卷。

“胶卷冲洗过吗？”

“没有。”老鸦说，“买家只对文字资料感兴趣，这种没冲洗的胶卷，他们觉得没用。”

马大彪小心地把胶卷取出来，对着灯光看——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

他收起胶卷，又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字迹是钢笔写的，工整但有些稚嫩。第一页写着：“实习记录——林清河项目观察日记，记录人：陈红梅。”

是陈老太太的笔记！

马大彪快速翻阅。前面都是日常观察记录：林清河的情绪状态、能量读数、饮食睡眠等等。但翻到中间部分，内容变了。

“7月15日，晴。今天进行了第四次‘共鸣剥离’实验。清河很痛苦，实验结束后呕吐不止。周主管说这是正常反应，但我觉得不对劲。”

“7月22日，阴。清河偷偷告诉我，他晚上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团没有形状的能量。他说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消失。”

“8月3日，雨。今天清河哭了。他说他想回家，想妈妈。我安慰他，但心里很难受。他还只是个孩子。”

“8月17日，晴。实验强度又加大了。清河求我帮他逃跑，我……我不敢。”

日记到这里中断了几页。再往后翻，是空白的。

马大彪合上笔记本，手有些抖。

他又打开小铁盒。里面是几件私人物品：一支钢笔、一个搪瓷杯、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的林清河，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棵树下，对着镜头腼腆地笑着。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给陈姐留念，希望以后还能一起喝茶。——清河，1973年夏。”

马大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小心地收起来。

“这些东西，我要了。”他说。

老鸦报了个价，是金条的三倍。

马大彪没有还价，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这些年的私房钱，全是硬通货。

交易完成，老鸦忽然压低声音：“彪哥，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我再多嘴一句。那个匿名买家……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派来取货的人，身上有管理局的味道。”

马大彪眼神一凝：“能具体点吗？”

“领头的那个，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老鸦回忆，“说话带点南方口音，做事很专业，一看就是体制内的人。而且他们验货的时候，重点检查了所有文字资料和实验数据，对实物反而不太在意。”

“他们买走了什么？”

“十几箱实验记录，还有几台核心设备。”老鸦说，“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偷偷抄了一份目录。”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马大彪接过来看，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物品名称。扫到其中一行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行写着：“项目编号A-077，实验体林清河，最终状态监测记录（含能量核心自毁前后三十分钟完整数据）。”

“这东西……”马大彪声音发干，“他们买走了？”

“对，而且是重点打包带走的。”老鸦点头，“我当时还奇怪，人都死了三十年了，要这些数据有什么用？现在想想……”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马大彪把纸折好收进口袋：“老鸦，谢了。这份人情我记着。”

“别客气。”老鸦摆摆手，“不过彪哥，听我一句劝——有些浑水，能不蹚就别蹚。那个项目背后牵扯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深。”

“我已经在浑水里了。”马大彪站起身，把箱子抱在怀里，“走了，保重。”

离开隔间，重新回到嘈杂的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