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活阵眼白尊者（1/2）

头颅转动的速度慢得令人心悸。

每一度角度的偏移，都伴随着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和丝线牵拉的窸窣声，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终于，那张脸完全转了过来，面向门口的四人。

那是一张女子的脸。五官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清丽秀美，但此刻却呈现出一种非人的苍白与僵硬。肌肤光滑得没有一丝皱纹，却也没有任何血色，如同上好的白瓷。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呼吸，胸口没有丝毫起伏。但众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古老、混杂着无尽悲伤与疲惫的“意念”，正从这具躯体中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大殿。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没有声音发出，但一个空灵、飘渺、仿佛从极遥远时空传来的女声，直接在众人心底响起：

“……又来……了……”

“迷途的……魂灵……悲伤的……载体……”

“平衡……早已倾斜……调节……徒劳无功……”

“为何……还要来……打扰……永恒的……安眠……”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困惑、疲惫，以及一丝深藏的绝望。

马大彪握紧了枪，低声问黄燊：“她在说什么？能沟通吗？”

黄燊面色凝重，上前一步，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朴的礼节印，微微躬身，用清晰而恭敬的语气说道：“后世修行者黄燊，携同伴误入贵地，无意冒犯。感知此处阵法有异，清音化丧钟，恐生祸患，特来查探。前辈可是司衡殿古修，‘融阵’于此的白尊者？”

那白袍女子——白尊者——沉默了片刻，闭着的眼睛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司衡殿……白……是啊……曾经是……”

“融阵……多久了……千年？万年？……记不清了……”

“清音……丧钟……呵……”她的意念中透出一丝苦涩的自嘲，“早已……无所谓了……一切都……没有意义……”

“你们……走吧……趁还能走……”

“这里的‘平衡’……早已被打破……‘它’快要醒了……我们都是……饵食……”

“它？”张小飞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前辈，您说的‘它’是什么？是什么打破了这里的平衡？”

白尊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闭合的眼睑，落在了张小飞身上。当感应到张小飞身上的气息时，她那亘古不变的意念波动，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涟漪！

“你……你的气息……好奇怪……”

“生命……荒芜……兼容？……不……不仅仅是兼容……”

“还有……‘因缘’的纠缠……‘标记’……你被……‘窃火者’……盯上了……”

窃火者？是指邱文腾？张小飞心中急转。

“快走……”白尊者的意念变得急促起来，“‘窃火者’的‘标记’……会唤醒‘它’……加速‘它’的苏醒……”

“‘它’是……我们犯下的……罪孽……”

“当年……为了追求极致的‘平衡调节’……我们试图……剥离并封印……世间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将其凝聚……化为‘永恒之哀’……作为调节天平的……砝码……”

“我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永恒之哀’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饥渴……它吞噬一切悲伤与痛苦……并不断成长……”

“为了困住它……我融身入阵……以己身为牢……”

“但‘窃火者’……偷走了部分封印法门……并试图……以‘因缘’为引……以特殊‘容器’为媒介……重新打开牢笼……释放‘它’……甚至……掌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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