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迷途雾（1/2）

一周的准备期转瞬即逝。

出发前夜，高老在办公室进行了最后一次任务简报。除了张小飞、马大彪、黄燊、姚晋四人，王向楠和远程支持的常清也通过加密线路参与。

高老神色比往日更加肃穆：“最新情报显示，西南邛崃山脉近期灵质波动异常活跃，多个民间观测站报告有‘地光’、‘幻听’现象，局部地区出现短暂的时空扭曲感——比如村民发现熟悉的山路莫名多出一段，或者看见早已倒塌的古桥虚影。这些迹象与忘川谷记载的特征吻合，显示该区域‘活跃期’可能即将或已经到来。”

王向楠补充道：“我们的卫星和远程灵能监测也证实了这一点。以忘川谷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灵质浓度正在缓慢攀升，且有向谷地方向汇聚的趋势。这可能是自然周期，也可能是……人为引导。”

“邱文腾？”马大彪皱眉。

“可能性极大。”王向楠点头，“虽然尚未捕捉到他的直接踪迹，但该区域近期有数支身份不明的‘探险队’和‘科考队’活动，手续齐全，背景干净得可疑。其中一支三天前失联，当地救援队搜寻无果。我们怀疑，这些队伍中可能混入了‘衔尾蛇’的人，甚至就是邱文腾抛出的探路石子。”

黄燊优雅地交叠双手，声音平和：“‘活跃期’的忘川谷，时空与记忆的边界会更加模糊，危险倍增，但也意味着隐藏的遗迹或‘现象’更易显现。时机虽险，却也是探查的窗口。”

常清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重新校准了‘标记’信号的逆向追踪算法，结合近期西南灵质波动数据，将信号源的可能范围缩小到了以忘川谷为中心、半径约一百五十公里的椭圆区域。误差依然存在，但邱文腾或其重要仪式设施在该区域的可能性……超过七成。”

七成。这个概率已经足够让人高度警惕。

张小飞这时开口，说出了他思考后的“推断”：“根据现有资料和我自身的感应，忘川谷的危险可能更多在于精神层面和因果层面。邱文腾的‘标记’或许不只是为了追踪，更可能是想利用那里的特殊环境，将我们……或者说将我，引入某个预设的‘因果陷阱’。”

他用了“因果陷阱”这个词，隐去了纸鸢提及的“因缘锚点”，但点出了核心风险。

高老深深看了张小飞一眼，缓缓道：“你的判断与总部智囊团的部分推演相符。此次任务，侦察与自保为首要，获取情报次之。若确认不可为，或有致命陷阱迹象，我授权你们立即放弃任务，撤离返回。保有人力，方有后续。”

他看向每个人：“黄执事，你经验丰富，玄学造诣高深，望你在关键时刻，能以大局为重。”这话意味深长，既是倚重，也隐含告诫。

黄燊微笑欠身：“燊明白，定当竭力。”

“姚晋，你负责侦察与反侦察，警惕一切可疑迹象，尤其是其他势力活动的痕迹。”

“是！”

“马大彪，小队行动指挥由你负责。灵活应变，不要冒进。”

“高老放心，我晓得轻重。”

最后，高老目光落在张小飞身上，语气柔和了些许，却更显沉重：“小飞，你是关键，也是最大的变数。你的体质和‘标记’，是把双刃剑。善用之，或可破局；反之，恐招灾厄。谨守本心，相信你的队友。”

“是！”张小飞沉声应道。

简报结束，众人各自去做最后的准备。

张小飞回到房间，将必要装备再次清点：特制战斗服、寻炁盘、高浓缩营养剂和净水片、急救包、几种针对精神污染和灵体攻击的符箓和特制子弹……以及，那枚被他藏在贴身内袋里的素白纸鸢。

他尝试向纸鸢注入一丝内息。纸鸢表面的银色云纹微微亮起，散发出清凉宁静的气息，确实有稳定心神之效。他将纸鸢重新收好。

午夜时分，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中型直升机，悄然降落在总部外区一处隐蔽起降坪。张小飞四人登机，直升机迅速升空，融入夜色，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引擎轰鸣。马大彪检查着枪械，姚晋再次核对电子地图和侦察设备，黄燊闭目养神，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深紫色的念珠，每颗珠子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张小飞靠着舷窗，望向下方飞速后退的、被黑暗笼罩的大地。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剪影。越是深入西南，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原始的、苍茫的灵质气息就越发明显。

寻炁盘在口袋里发出持续的低频震动，显示周围环境灵质浓度正在稳步上升。

约莫飞行了两个小时后，姚晋突然低声道：“有情况。”

他指着战术平板上的雷达界面，一个微弱的、时隐时现的光点出现在侧前方约三十公里处，高度略低于他们，正在山区中低速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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