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司衡殿(1/2)
档案库的最后一天,欧老如约开放了“庚”区的部分权限。
与之前那些或庄严、或诡异的区域不同,“庚”区的氛围更加……沉重。这里的书架像是用某种深色金属铸造,表面冰凉,触摸时仿佛能感受到无数细微的叹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古老羊皮纸和干涸血液混合的沉闷气味,光线暗淡,只有书架顶端每隔一段镶嵌的、散发着幽绿色冷光的矿石提供照明。
这里存放的,是管理局漫长历史中收集到的、涉及各个隐秘组织间复杂关联的档案。与其说是知识,不如说是“痕迹”与“疑点”的集合。
张小飞和马大彪穿行在压抑的书架之间,按照欧老给出的索引号,寻找那些标注为“平衡理念组织-交互记录”的卷宗。
他们找到的第一个卷宗,是一份用特殊防腐皮革装订的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简单的、如同天平般的刻痕。
翻开册子,里面的记录零碎而晦涩:
“乾元十七年(注:约公元前213年),关中地动,伤亡甚众。有黑衣众现于废墟,施术安抚亡魂,引导生者遗忘至痛片段。事后查之,无迹可寻。疑与‘司命’之说相关。”
“景平四年(注:约公元430年),江南瘟疫,十室九空。有白衣医者施药救人,所愈者皆言梦中有亲人慰藉,悲痛大减。然医者面貌,无人能清晰记之。地方志称‘白衣渡厄’。”
“天启六年(注:公元1626年),京师王恭厂灾。灾后月余,有自称‘摆渡人’者于茶楼讲述灾变细节,竟与隐秘调查结果吻合九成。追问其身份,笑而不答,拂袖而去,身形消散于人群。”
记录跨越漫长时空,事件类型各异,但共同点都是:有身份不明的“调解者”出现,用涉及记忆、梦境、情绪安抚等手段介入灾难或重大事件,减轻集体创伤,然后悄然消失。
“这帮人……还真是哪里有大灾大难,哪里就有他们擦屁股?”马大彪咂舌,“干的倒不全是坏事,但这神出鬼没的劲儿,真够膈应人的。”
张小飞快速浏览,留意着这些记录中是否提到与“衔尾蛇”或类似混沌崇拜组织的交集。在册子接近末尾处,他发现了一段用朱笔特别标注的记录:
“民国二十四年春,湘西某县。‘衔尾蛇’前身组织‘归墟门’于战乱流离之地,试图利用民众对战争的极端恐惧与绝望情绪,秘密启动‘混沌之种’仪式。仪式前夕,教团核心成员七人于藏身山洞中集体陷入深度昏睡,据幸存者后称,彼等梦境皆为战火从未燃起、家园安宁和乐的景象。仪式因主导者精神涣散而失败。事后调查,现场残留极淡的‘织梦’能量痕迹,与‘司衡殿’特征匹配度七成。推测:司衡殿主动出手,以‘抚梦’之术瓦解其极端情绪聚合,阻止了归墟门于动荡末期制造更大混乱的关键企图。”
这是明确的、司衡殿(冥府)与衔尾蛇前身组织对抗的记录!
“看来他们也不是一味当和事佬。”张小飞指着这段记录,“当某个势力的行为可能导致‘天平’彻底倾覆时,他们也会出手干预,而且手段直接针对精神核心。”
马大彪摸着下巴:“那他们现在对衔尾蛇是什么态度?赵九儿和邱文腾搞了那么多事,也没见他们出来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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