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铁算盘周扒皮（2/2）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C区是累赘。马大彪的胖脸瞬间涨红，小眼睛里怒火一闪，但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张小飞也感到一阵不舒服，这种明显带着偏见的安排，无疑是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了B区，而让C区坐冷板凳，甚至可能承担行动失败时的“策应不利”的指责。

周尚文仿佛没有看到马大彪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冰冷的语调部署：“A区情报和技术小组，将提供实时信息支援及战场监控。行动时间，定于今夜23时整。所有参与人员，配备标准制式装备，允许使用‘黄’级以下异常物品辅助。”

他环视全场，最后强调，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地上：“记住，此次行动，首要目标是清除‘衔尾蛇’威胁，必要时，可以不计代价。任何可能妨碍任务完成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人质、建筑结构、乃至部分行动人员的安全，都在可接受的牺牲范围内。我要的是结果，干净利落的结果。明白吗？”

“不计代价”、“可接受的牺牲”……这些冷酷的词汇，让简报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这与高老一贯强调的“控制”、“观察”、“最小化代价”的原则，截然不同。

王向楠眉头微蹙，但依旧沉声应道：“B区明白。”

马大彪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着众人应了一声。

周尚文满意地点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很好。现在，各单元负责人，领取具体任务包和通讯密钥。解散。”

众人纷纷起身。王向楠率先带着B区的人离开，步履匆匆，显然要去进行战前部署。

马大彪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周尚文在几名A区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简报室，那根手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渐行渐远。

“妈的，这老狐狸……”马大彪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

“彪哥，他这安排……”张小飞忍不住开口。

“摆明了让B区去啃硬骨头，咱们在旁边看戏，赢了功劳是他的指挥有方，咱们是可有可无的陪衬；输了或者伤亡大了，黑锅是B区和王向楠的，咱们也落个策应不力的名声。”马大彪啐了一口，“这周扒皮，眼里只有功劳和数字，底下人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达成目标的筹码！跟高老根本不是一路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软的身体，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不甘和警惕：“不过，他有一点没说错，‘衔尾蛇’那帮疯子，在废弃工厂搞出空间扭曲的迹象，绝对没憋好屁。王向楠这次……怕是真要碰上个硬茬子了。”

他看着张小飞，语气严肃起来：“小子，晚上跟紧我。外围警戒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就有漏网之鱼或者声东击西的诡计。周扒皮可以不在乎，咱们自己得把招子放亮点！”

张小飞重重地点了点头。高老的暂时离开，周尚文的冷血上位，以及“衔尾蛇”再次露头的险恶信号，都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夜战，绝不会轻松。平静的日子，果然短暂得如同幻影。

夜幕，正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