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黄燊（2/2）

张小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位颠三倒四、邋里邋遢的海郎中，又看了看旁边始终彬彬有礼、不断纠偏的黄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荒诞和疑虑。高老让他来找这样一位大夫学习至关重要的基础？

黄燊似乎看出了张小飞的疑虑，转向他，微微欠身：“张先生请勿见怪。海大夫于精神引导与能量感知一道，学识渊博，只是有时……不拘小节。您只需静心聆听，关键处，海大夫自有真知灼见。”

在海郎中又一次把“导引术”说成“广播体操”，并被黄燊委婉纠正后，他终于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点，猛地抓住张小飞的胳膊，把他按坐在一个蒲团上。

“别动！静心！感受你的……嗯……肚子！对，丹田！”海郎中自己也盘腿坐在对面，姿势歪歪扭扭，“呼吸！要慢！像睡着了打呼噜那样！对，呼……吸……别用脑子想！要用……用屁股想！”

张小飞依言尝试调整呼吸，但“用屁股想”这种指示实在让他哭笑不得，难以入门。

黄燊静静地站在一旁，见状，便用清晰而平和的声音补充道：“张先生，请勿执着于字眼。海大夫的意思是，放下思虑，将意识沉入身体深处，仿佛意念生根于坐姿的根基。呼吸自然绵长，勿促勿断，细心体会气息流转时，体内是否有微热、麻痒或气流涌动之感。”

这番话条理清晰，瞬间让张小飞找到了方向。他闭上眼睛，摒弃杂念，按照黄燊的指导，尝试将意念沉静下来，专注于呼吸本身。

海郎中在一旁看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精光，他嘿嘿一笑，嘟囔道：“对嘛……就是这样……黄小子说得对……感觉……找到那个‘屁’一样的感觉……”

虽然比喻依旧粗俗，但张小飞此刻心已稍定，不再受其干扰。他慢慢沉入状态，呼吸变得悠长。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宁静的黑暗中，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光点，在他意识的“视野”中飘忽不定。

他心中一动，这就是能量雏形？

“勿追！”海郎中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虽然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着就行！当看戏！它们是爷，你是孙子！得哄着！”

张小飞立刻稳住心神，不再试图去捕捉，只是静静地观察。他发现，当自己心绪完全平和时，那些光点的飘动似乎也缓慢了一些。

黄燊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道：“张先生，初次内观，能有所感已属不易。今日时辰已到，可稍作休息，回味方才感觉。”

张小飞从入定状态醒来，只觉得精神疲惫，却又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仿佛大脑被清洗过一遍。他看向海郎中，此刻老头又恢复了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打着哈欠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回去自己练……练好了再来找我……下一个！”

黄燊对张小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海大夫的意思是，您已入门径，接下来需自行勤加练习，巩固感知。请随我来，我送您出去。”

离开那间充满药味和混乱的诊室，张小飞心情复杂。这位海郎中看似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的提点却直指核心。而黄燊，则像一个完美的补充，将那些颠三倒四的话语翻译成可执行的步骤。

“每日固定时辰前来即可，”送至电梯口，黄燊躬身道，“修行之道，贵在坚持。张先生若有任何疑问，亦可随时找我。”

“多谢黄燊先生。”张小飞真诚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