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元宵灯暖，念语寄星（1/2）

正月十五的江城，年味还未完全消散，街头巷尾早已挂满了红灯笼。傍晚时分，暮色刚漫过天际，路灯与灯笼便一同亮起，暖红的光裹着微凉的晚风，将整条街都染得温柔。林晨站在衣柜前，指尖反复摩挲着江屿那件灰色卫衣的袖口——今天是元宵节，江母约她去老城区看灯展，她想穿着这件带着江屿气息的衣服，仿佛他还能像从前一样，陪她走过热闹的人群。

出门前，林晨特意在阳台的向日葵盆栽旁放了一盏小小的兔子灯，是她昨天在集市上买的。灯身裹着米白色的纱布，点亮后透出柔和的光，像极了江屿曾在宿舍楼下给她提过的那盏手工灯。“等我回来给你看灯展的照片。”她对着盆栽轻声说，指尖拂过嫩绿的叶片，仿佛能触到江屿留在时光里的温度。

打车到老城区时，江母已经在巷口等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拿着两串刚买的糖炒山楂。“晨晨，快来，这山楂还热乎着呢，你以前最爱吃这个。”江母把一串山楂递到她手里，眼里满是笑意。

林晨接过山楂，咬下一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瞬间勾起了回忆——大二那年元宵节，江屿也是这样，在灯展入口排队买了两串糖炒山楂，怕她觉得酸，还特意把外面裹的糖霜舔得更厚些，说“这样就不酸了，晨晨慢慢吃”。如今山楂还是当年的味道，可身边递山楂的人，却只剩思念在空气里打转。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巷子里的灯展比想象中更热闹。有传统的走马灯，灯面上画着“嫦娥奔月”“牛郎织女”的故事，转动时人物仿佛活了过来；有孩子们喜欢的卡通灯，熊大熊二、佩奇一家的造型引得孩童们围着尖叫；还有手工扎制的荷花灯，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灯芯点亮后，像一朵在夜色里绽放的花。

“你看那盏龙灯，跟江屿小时候我们来看的一模一样。”江母指着不远处一盏金灿灿的龙灯，声音里带着怀念。那龙灯足有两米长，龙身缀满了亮片，龙头上的犄角还挂着小灯笼，随着风轻轻晃动。

林晨顺着江母指的方向看去，忽然想起江屿日记里的话：“元宵的龙灯最威风，等我带晨晨去看，要把她护在身后，不让人群挤到她。”她下意识地往身旁空着的位置靠了靠，仿佛还能感受到江屿曾护在她身后的体温，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牵着她时的力度。

走到巷尾时，林晨看到一处可以写祈愿灯的摊位，摊主正忙着帮客人把写好的愿望贴在灯笼上，挂在架子上的祈愿灯已经排满了半面墙，红的、黄的、粉的，像一片缀满心意的星海。“我们也写一个吧。”江母拉着她走过去，拿起两支笔，“给江屿也写一句，让他在天上也能看到。”

林晨接过笔，指尖落在米黄色的灯纸上，却迟迟没能落下。太多话堵在胸口，想告诉他她很好，想告诉他向日葵长得很壮，想告诉他江母身体安康，可真正要写时，却只觉得纸短情长。最后，她一笔一画地写下：“江屿，元宵安康，我们都很好，等春天带你看向日葵开花。”

江母写的是：“我的儿，别牵挂家里，晨晨我们会好好照顾，你在天上要开心。”写完后，摊主帮她们把祈愿灯挂在最高处，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林晨望着那盏写满思念的灯，忽然觉得眼眶发烫——她好像看到江屿站在灯笼下，笑着对她说“晨晨，你的字还是这么好看”。

逛到深夜，两人在巷口的馄饨店坐下，点了两碗荠菜猪肉馄饨。老板看到她们，笑着说：“还是老样子？多加香菜和辣油？”林晨点头，心里一阵温暖——原来这些年，她和江母的习惯，老板一直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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