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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番后摆有张方桌,桌上是几个装着鱼、肉、鸡蛋、大米和水果的盘子,接着是8开大小的遗像。遗像的后面、灵棚的中间停放着一尊棺椁。
梓木制的棺椁厚两寸,棺表椁檐雕花雕凰,比起红楼梦里那“帮底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的天子级棺椁差了些,倒也花了不少钱。棺椁内睡的便是卢荟,如今已经入殓,盖上了绣花刺绣的华贵绸缎。
棺椁下,香炉、长明灯和烧纸钱的聚宝盆都已一应俱全。只可惜能为她守灵的只有零星数人,可以给她跪拜叩首的晚辈亦是寥寥无几。
事实上卢荟的父母、叔姨伯舅乃至以上的长辈本来就不可能对她跪拜;而同辈的年轻人又不奢望这位英年早逝的女人能保佑自己;至于辈分更小的晚辈们,他们不是没出生就是还在牙牙学语。
未经人道,未生子嗣,玉陨香消,吊唁的灵棚尽是一片凄凉之景。
临近中午。
奔丧的宾客陆续赶制,几颗雨滴打在灵棚的尼龙布,凝聚了一整个早上的水气终于达到了饱和,争先恐后的化作水滴从空中倾泻而下。这是秋天里的一场阴雨,小小的雨滴纷纷落下,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雨水滋润了久旱不雨的土地,灵棚上空很快就被密布的乌云所笼罩。
一辆面轿车停在河堤的斜坡下,片刻后三口之家便下车走了过来,其中一位少妇向早已到场的旁亲问道:
“要给多少钱”
“十块二十块意思意思就行了,她是枉死又不是寿终”
答话的村妇才刚说了一句话。
梨木的身影就出现在她们身边,稍微扫视了下两人的脸孔说道:
“两位,死者为大。”
说罢就走开了,他只是提醒她们不要出言不逊,并不想在卢荟葬礼上惹事端。
“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这么不懂礼貌,随便在大人说话时插嘴”
少妇注视着梨木的背影,故意抬高了说话的音量。她的声调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对不知躲在哪处的梨木家长指桑骂槐。
梨木没回头辩驳,倒是村妇扯了扯她的衣服。
“嘘,小声点,他说得对死者为大。”
“姨娘,我这是为你说话嗳”
少妇好心说道,她觉得姨娘态度的变化有点匪夷所思。
“那也要看对象再说啊。”
“瞧你说的,我说个话还要看人脸色他以为他什么来头。”
“你看东边,喏,就是清秀青东那边,看到那座塔没塔下方圆十里都是他的产业还有,在平南开了好几家赌场的,手底下光打手就有好几百号的辉哥就是他爸,所以少说两句对你没坏处。”
嘶少妇倒抽口凉气。以难以置信的目光再次望向那青涩的背影,沉积在脑中与之相关的记忆不断涌现。
“你是说那个梨家的麒麟子报上说跟喜欢小薇的那个”
“可不是嘛,这次大概是以妹夫身份来参礼的,那口棺材都是他买的,起码二三十万呢,都能买间不错的房子了。”
村妇看着那尊棺椁,半眯的眼睛露出羡慕之色,扁扁的嘴角仿佛又似在为之可惜。
棺椁所用的木头是整木而非缝合木,也就是说原木的年龄必须要在百年以上,整块原木拼接制成的棺椁无疑是一件奢侈品。
少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给死人准备那么好的东西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在生前好生照料一番,用墓地费、棺材费等几十万元丧葬费好好吃一顿山珍海味。
不过话说回来,卢家的两个女儿在梨木发迹之前就已经躺下了。
“那小子情深意重是不错,可惜他们女儿无福消受。”
少妇看着背影点了点头。
“是啊,被六根拇指粗的钢筋钢筋钉死在地上,送去医院倒是救活了,本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终究还是没熬过那一关。”
村妇也点头说道。普通状况被钢筋穿脑早就难逃一死,梨家老人两个外孙女即使能醒来也是个痴呆,想想还真是令人心酸。
“不说了,我先带孩子上柱香。”
坐轿车来的少妇辞了一声,拉着自己的女儿去拿香烛,路过梨木时还对他歉意地笑了下。
梨木则是站在招魂幡下颔首望着她们。只见少妇烧了香递给女孩,教她在棺椁前三拜四叩,随后两人一起插了香,往聚宝盆里烧了两张纸钱。
一般来说棺椁四周应该围着逝世之子女,等到奔丧的人从外面赶来,别人磕几个头,逝世着子女应该回应几个头,可惜在场没人能帮卢荟回礼。
惨遭上天摧兰折玉的卢荟没有子嗣,卢父卢母身为长辈只能站在女儿的棺椁旁低头示意。他们右手边帮着白色的布条,以此证明自己是卢荟的直系亲属。
如果去世的是男丁,打结就在左边;如果是女丁,那么打结就是右边。当然,前提是还有长辈在世,比如父母、爷奶任意一个还在世,那么打结就可以按规矩来打。倘若所有长辈都去世了那就不需要打在手上了,就赢直接打在额头正中间。
江湖骗子和懂行的人一看孝衣和打结就明白去世的是谁、家中还有什么人。
梨木无法为妻守灵,他名义上不是死者的丈夫,此时连旁系血亲都算不上。哪怕给吊唁者递一束香都不被允许,只能在这些既陌生又熟悉的亲戚之间游荡。未完待续。
第三六四章:葬礼下
秋雨在幕落之前已经结束,渗透灵棚每一个角落的湿气吸收着多余的热量,穿着两间长袖甚至会感到些许寒意。实话说,北回归线以内的河堤盆地下的小村向来与寒冷无缘,可如今却莫名其妙的令人感到嗖嗖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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