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踏入通道，遭遇空间乱流余波（2/2）
“抓紧我。”林奇说。
苏沐晴和石凡立刻抓住他的手臂。
然后，林奇动了。
不是直线前进，不是曲线绕行，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运动方式——
他同时存在于无数个位置。
淡金色的管道突然分裂成亿万条细丝，每一条细丝都穿过一个“连接间隙”，在黑色巨网的空隙中穿行。从外部看，林奇三人的身影变得模糊、重叠、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这是“量子穿行”。
利用宇宙能量模拟量子态，在空间间隙中同时尝试所有可能的路径，然后选择成功的那一条。
理论上可行。
实践上……没人试过。
因为一旦失败，他们会同时被撕碎在亿万条路径中，连灵魂都不会留下完整的碎片。
但林奇成功了。
当黑色巨网最终合拢时，淡金色的管道已经穿过了封锁，出现在巨网后方百丈处。
而林奇三人的身影，在管道尽头重新凝聚，完整无缺。
“噗——”林奇喷出一口淡金色的血液，那是强行运转超越极限的宇宙能量的反噬。
“师父！”石凡惊叫。
“我没事。”林奇抹去嘴角的血迹，但脸色苍白得吓人，“继续前进，别停。”
前方，通道的尽头已经可见。
那是一个稳定的光点，光点那头是地球的夜景，是霓虹灯光，是高楼大厦。
只剩最后一段路了。
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段。
因为天道乱流发现自己没能困住他们，彻底疯狂了。
所有黑色乱流不再维持形态，而是化作一场纯粹的“空间风暴”。风暴中，时间扭曲，维度崩塌，规则粉碎。任何进入风暴的东西，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连重组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乱流在用自己的彻底消散为代价，要拉他们陪葬。
苏沐晴看着那片毁灭风暴，又看看林奇苍白的脸，看看石凡紧绷的表情。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林奇，石凡，你们先走。”她说，声音平静。
“什么？”林奇和石凡同时看向她。
苏沐晴笑了笑，笑容温柔而决绝：“我的水灵之力最适合‘平息’暴乱。我用全部力量在风暴中开辟一个短暂的平静区，你们趁机冲过去。”
“不行！”林奇断然拒绝，“要留下也是我留下！我的宇宙能量……”
“你的宇宙能量已经透支了。”苏沐晴打断他，手轻轻按在他胸口，感受到那里紊乱的能量波动，“强行再来一次，你会死的。而且，开辟航道需要空间能力，只有你能做到。而平息风暴……这是我的专长。”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但声音依然坚定：“林奇，记得我们的约定吗？要一起回家，要结婚，要请所有朋友吃饭。所以……你得活着回去。而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约定。”
林奇眼眶红了：“沐晴……”
“别说了。”苏沐晴松开手，转身面向那片空间风暴，“石凡，带他走。这是师娘的命令。”
石凡泪水夺眶而出：“师娘！不要！”
但苏沐晴已经动了。
她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流光，冲入了黑色的空间风暴之中。
下一刻，风暴中心，一点湛蓝的光芒亮起。
然后，光芒扩散，如同在墨汁中滴入清水，迅速晕开一片纯净的区域。
风暴的狂乱在那片区域中平息，空间的破碎在那片区域中修复，时间的扭曲在那片区域中恢复正常。
那是苏沐晴燃烧全部水灵之力、甚至燃烧生命本源，创造出的“绝对平静区”。
区域不大，只够一条通道通过。
时间很短，只有三息。
但足够了。
“走！！！”风暴中传来苏沐晴最后的呼喊，声音已经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奇咬碎了一颗牙。
鲜血从嘴角流下，但他没有擦。
他抓住石凡，淡金色的宇宙能量最后一次爆发，在平静区中开辟出最后的航道。
两人化作流光，冲过风暴，冲向通道尽头的光点。
最后一息，他们冲出了通道，重重摔在地球的土地上。
林奇立刻转身，看向通道。
他看到，那片湛蓝色的平静区正在迅速缩小，被黑色风暴重新吞噬。
他看到，苏沐晴的身影在风暴中若隐若现，已经淡得几乎透明。
“沐晴————！！！”
他嘶吼着，就要冲回通道。
但通道突然剧烈震颤，开始自动闭合——这是通道的自我保护机制，检测到内部严重破坏时，会自动关闭以防止灾难扩散。
“不！不！！！”林奇疯狂攻击通道壁，但已经来不及了。
通道闭合了。
最后一眼，他看到苏沐晴在风暴中对他微笑，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通道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夜空，和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两个男人。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通道废墟中，一点微弱的湛蓝光芒，悄然飘向通道深处，飘向某个未知的时空维度。
那个时空里，有水流的声音。
有温柔的呼唤。
有重生的可能。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刻的地球，夜色深沉。
林奇跪在地上，手中紧握着那枚破界玉，玉佩微微发烫，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石凡跪在他身边，泪水无声流淌。
许久，林奇缓缓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和血迹。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犹豫，不再有彷徨，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石凡。”
“在，师父。”
“我们在地球建立基地，研究通道修复技术，提升实力。”
“然后，我们会回去。”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一定。”
夜色中，两个男人的身影挺直如松。
前方，城市的灯火通明。
身后，是刚刚关闭的通道，和未尽的誓言。
新的征途，以最残酷的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