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京(2/2)
赵菁皱了皱眉,难不成父亲接回她只是为了把她嫁出去。
等方嬷嬷朝正院的方向走远,赵菁模糊辨认了方向,装成新来的丫头问了路,才在一排后罩房的小耳房找到女儿。
她侧身蜷在床上睡着了,红彤彤的小脸,两排小刷子似的睫毛湿漉黑亮,显然哭着睡下的。
赵菁轻轻推她,“好好。”
好好嗫嚅着,睁开一条眼缝,擦了擦眼睛,嘴巴瞬间扁下去大哭,“娘,你不要我了。”
赵菁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哄,“娘没有不要你。”
哄了好一阵安抚下来,赵菁给她乱糟糟的头发梳顺扎好,满怀希望柔声道:“等娘去求了外祖父,你就可以跟娘在一起了。”
她刚出生不久,爹就离开了家乡进京赶考,娘含辛茹苦十八年,蕙折兰摧,而爹早已在京城功成名就,另立家室。
他亏欠了她们十八年,她不奢求一句道歉,更不想争什么名分,只求给女儿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一生无虞,他应当满足才是。
正堂。
常夫人拿着一本万年历,随意点了点,“后天是个好日子,就安排在那日入族谱吧。”
“那就后日。”赵奉先浅尝一口温茶,放下道:“皇上指婚,最迟明年三月完婚,礼仪规矩还是得教一教,虽然庆王府的那位是个病秧子,但宗妇总归要露脸的,别惹了笑话,连累晗儿的名声。”
自赵奉先去了桐县,赵夫人心里就梗着一根刺,在见到赵菁时,那股莫名的难受就像滚雪球似的,心口坠胀难忍。
此刻听他挂念晗儿,郁烦稍解,语气不自觉也放柔了,“我会安排的,只是晗儿心气儿高,突然多了位长姐,恐怕一时未能接受。”
“成大事不拘小节,她一向聪慧持重,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难道她想嫁给那个瘟神,蹉跎一生?”赵奉先一张威严的国子脸,声如洪钟,但每个字都是对女儿的殷切期望。
赵夫人心里反倒熨帖了,添了茶道,“晗儿自会领悟的,眼下倒是那个孩子,留在府里,怕是个隐患。”
赵奉先皱眉,沉吟半响,“先把她看紧了,等菁儿出嫁了找户人家送出去。”
“如此,只能这样了。”赵夫人点头。
珠帘轻响,一道月色流锦的人影出现,鹅蛋脸,新月眉,肤色如雪,步态端庄,寸寸浸着大家贵女风范,赵夫人满眼骄傲,“晗儿,你怎么来了?”
赵晗俯首行礼,裙摆垂落一丝不苟,声音温软,“父亲事务繁多,还为了我忧心奔波,女儿过意不去,特意给父亲绣了一对护膝。”
身后跟着的绿衣丫鬟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绣缠枝莲的锦盒递上。
赵奉先拿起看了看,针线绵密齐整,展翅大鹏的绣样雄劲勇猛,抬头赞许,“晗儿这般明理,顾全大局,岂是短视狭隘之人,夫人,你多虑了。”
赵夫人笑了笑,舒畅溢于言表。
“女儿还备了见面礼给姐姐,就先行告退了。”赵晗眼尾掠过微光,福身道。
赵奉先点头。
赵菁刚回影竹院还没落座,就听外面小丫头来报,腾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