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核心前厅（1/2）
光之门的另一端，并不是又一个试炼空间。
而是一座……墓园。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座纪念碑林。
空间广阔，穹顶高远，星光从顶部洒落——不是虚拟的星光，是真实的、穿透了天网孔隙的宇宙星光。地面上，整齐排列着数以千计的碑石。每块碑石都是一种不同的材质：有些是粗糙的岩石，有些是光滑的金属，有些是半透明的晶体。碑石上刻着名字和简短的铭文，字迹各不相同。
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寂静，但不是死亡的压抑，而是一种被铭记的庄重。
时秒踏入碑林，第一眼就看到了最近的一块碑石——那是星穹的碑。
碑石由星辰碎片构成，内部有星云缓缓旋转。铭文简洁：
“星穹·观测者文明的最后人类·第七塔设计者·孤独守夜三千年·终于安息”
时秒在那块碑前站了很久，轻轻将手中那片星辰长袍的碎片放在碑前。碎片融入碑石，碑上的星光变得更加柔和。
苏星月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陪伴。
伊德里斯则走向另一块碑——那是影的碑。碑石是深邃的黑色水晶，铭文：
“影·暗之天选者·被迫守塔三千年·最终选择自由·证明了第三条路的存在”
更远处，有更多碑石：
“时落·时家血脉·自愿化为时间之锁·将第七塔改造为文明筛选之地”
“亚伯拉罕·初代记录者·见证了因果的代价·仍选择继续记录”
“卡珊德拉·命运观测者·看到了所有可能性·依然相信选择的力量”
“米莉安·概念编织者·温柔地教导后来者·何为概念的重量”
所有在第七塔中出现过的、已逝去的存在，都在这里有一块碑石。甚至包括那些没有名字的、在试炼中被同化的试炼者，也有集体纪念碑。
“这里是第七塔的记忆核心。”一个轻柔的声音从碑林深处传来。
三人转头。
一个女子从碑林中走出。她穿着古老的衣饰，长发及腰，面容与时分有七分相似，但眼神更加沧桑，更加……宁静。
时秒立刻就认出了她：“时落……先祖。”
时落点头微笑：“我在等你们。或者说，我的最后一缕残念在等你们。”
她走到时秒面前，仔细端详他：“你和破天很像，但又不同。他更像火，燃烧一切；你更像水，包容一切。”
“先祖，我……”
“不用解释，我一直在看着。”时落的目光柔和，“从你们进入第七塔的第一层，我就在这里观察。你们做得很好，比破天当年更好，比我……更好。”
她转身，示意三人跟上：“跟我来。核心前厅有两部分：这里是纪念碑林，是塔的记忆库；另一部分是准备室，你们将在那里完成最后的整合。”
他们穿过碑林。碑石间的道路蜿蜒，但时落走得很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记忆的节点上。
“星穹消散前，将塔的部分控制权转交给了我。”时落边走边说，“虽然我只是残念，无法长久维持，但足以引导你们完成最后的步骤。”
她停在一块特别高大的碑石前。这块碑石由七种颜色的晶体交织而成，像彩虹凝固。
“七曜纪念碑。”时落说，“代表七种天选之力的源头。现在，它不完整了——影已消散，卡瓦伊沉睡。但你们带来了替代方案。”
她看向时秒手中的虚无核心。
时秒举起那颗黑色结晶：“这个可以替代暗之力吗？”
“可以，但需要仪式。”时落说，“而且，光有暗之力不够，还需要将七曜之力真正融合，形成‘七曜共鸣’，才能完全激活塔核心的净化功能。”
她继续前进，碑林尽头出现了一扇门——不是光之门，是普通的木门，像是某个古老书房的门。
时落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有七个节点，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个节点都有一个凹槽，形状对应一种天选之力。
大厅的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那是塔的核心结构：无数光之纤维交织成网，网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晶体，晶体内部有黑色的污染在翻腾。
“那就是塔核心，”时落说，“也是天网的枢纽节点之一。污染侵蚀度40%，如果超过50%，整个第七塔就会崩溃，天网会撕裂，观测者将直接降临。”
时秒看向核心晶体：“我们需要怎么做？”
“首先，你们需要补全七曜。”时落指向阵法，“三个节点已经点亮——你们三人的光、火、金之力。还有三个节点需要远程连接——林晚的水之力，托木尔的土之力，卡瓦伊的木之力。”
“卡瓦伊还在沉睡……”苏星月皱眉。
“世界树之须可以短暂唤醒她十分钟。”时落说，“莫渊已经在联系亚马逊，林晚和托木尔也准备好了。但需要你们先启动阵法，建立连接桥梁。”
“那第七个节点——暗之力呢？”伊德里斯问。
时落看向虚无核心：“将它放入暗之力的节点。它会模拟暗之力，但由于其‘未被定义’的本质，可能会让阵法不稳定。你们需要维持七曜之力的平衡，直到仪式完成。”
她顿了顿，神情严肃：“仪式一旦开始，无法中断。过程中，塔的防御机制会启动，试图阻止‘异物’污染阵法。那些防御机制包括概念守卫、时间乱流、存在质疑等。你们需要一边维持七曜平衡，一边对抗防御攻击。”
“需要多长时间？”时秒问。
“完全净化核心需要三小时。”时落说，“但外界的三小时，在这里的时间流速下，可能是六小时甚至更长——塔核心区域的时间已经极度扭曲了。”
时秒计算了一下。他们的存在权重平均97%，理论上可以支撑。终极概念形态冷却还有大约40小时，用不上。但他们有在第三十一层获得的道具，还有彼此配合的默契。
“我们准备好了。”他说。
时落点头：“那么，开始吧。我会在一旁辅助，但我的力量有限，只能维持阵法的基础结构。真正的重担在你们身上。”
三人走向阵法。
时秒站在光之力的节点，苏星月站在火之力节点，伊德里斯站在金之力节点。其他节点空着。
时落走到阵法边缘，双手合十，开始吟唱古老的咒文——那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概念波动。
阵法亮起。
三个已占据的节点发出对应的光芒：时秒的金色，苏星月的金红色，伊德里斯的古铜色。
“现在，建立远程连接！”时落喝道。
时秒闭上眼睛，通过可能性织机，开始构建连接桥梁。他首先连接林晚——水之力的频率温柔而流动，很快找到了。
林晚的回应传来，带着惊喜和坚定：“我准备好了，时秒队长。”
水之力的节点亮起蓝色光芒。
接着是托木尔的土之力，厚重而稳固。
托木尔的声音深沉：“地脉已连接，随时可以支援。”
土之力节点亮起土黄色光芒。
最后是卡瓦伊。时秒通过星穹之语吊坠中的知识，找到了世界树之须的共鸣频率，发出呼唤。
等待了大约一分钟。
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回应，带着睡意初醒的迷茫，但迅速变得坚定：
“我是卡瓦伊……我醒了……木之力在此……”
翠绿色的光芒在木之力节点亮起。
六个节点点亮，阵法开始运转，光芒交织成网。
“现在，暗之力！”时落说。
时秒取出虚无核心，走向第七个节点。那是一个纯黑色的凹槽，形状像阴影的漩涡。
他将虚无核心放入。
瞬间，整个阵法剧烈震颤。
虚无核心的黑色光芒与其他六种光芒碰撞、交织、冲突。它太“不固定”了，无法像其他力量那样稳定输出，而是不断变化属性：时而模拟纯粹的暗，时而模拟光的反面，时而变成无法定义的颜色。
“稳住！”时落喊道，“引导它！告诉它需要成为什么！”
时秒站在阵法中心，将自己的意志注入虚无核心：“成为暗！成为包容一切可能性的基底！成为连接其他六种力量的媒介！”
核心的颤动稍微平复，黑色光芒开始稳定，但依然带着一种“不确定性”的边缘。
六曜加一虚曜，阵法勉强平衡。
但就在这时，塔的防御机制启动了。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十二个光之门户。从门户中，走出十二个概念守卫。
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是由纯粹的“规则”构成的抽象存在：一个是“因果锁链”的人形，一个是“时间断片”的集合体，一个是“存在质疑”的阴影……
它们的任务是：清除阵法中的“异物”——也就是虚无核心。
“防御交给我们！”伊德里斯喝道，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面对的是“因果锁链”守卫。无数锁链从守卫身上射出，每一条锁链都试图将伊德里斯的行动与“必然失败”的因果绑定。
伊德里斯切换为传承坚韧锤形态，战斧上浮现部落铭文。“因果可以绑定过去，但无法绑定意志！”他一斧劈断数条锁链，但更多锁链缠上来。
苏星月则面对“时间断片”守卫。守卫将时间切成碎片，让苏星月的火焰在不同时间流速中分裂、减弱。
“火焰在时间中永恒燃烧！”苏星月展开自由守护领域，领域内的时间流速被强制统一。她的概念火焰在领域中稳定燃烧，开始反推时间乱流。
时秒需要维持阵法平衡，不能离开中心。他必须同时做三件事：
第一，维持七曜之力的平衡，特别是引导虚无核心稳定输出。
第二，通过可能性织机，为苏星月和伊德里斯提供战术支援，预测守卫的攻击模式。
第三，抵抗针对他自身的攻击——“存在质疑”阴影已经盯上他了。
阴影飘到时秒面前，没有物理攻击，而是发出直接的存在层面质问：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成功？星穹失败了，时落失败了，所有先辈都失败了。你比他们更强吗？还是你只是运气好？”
时秒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阵法平衡上。
光之力的节点需要输出稳定，不能太强压过暗，也不能太弱被暗吞噬。火之力与水之力需要调和，金之力与木之力需要互补，土之力需要作为基底支撑所有……
虚无核心依然不稳定，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每次搏动都让阵法震颤。
“星穹的意志……在核心中……”时秒突然感觉到，虚无核心深处，有星穹最后留下的星光痕迹。那些星光正在引导核心，但力量太微弱。
“先祖！”时秒喊道，“帮我连接星穹的碑！”
时落正在维持阵法基础，闻言点头。她双手结印，纪念碑林中的星穹碑石发出共鸣。
一道星光从碑林射来，穿过墙壁，注入虚无核心。
核心的搏动开始变得规律，黑色光芒中浮现稳定的星点。暗之力的节点终于完全点亮。
七曜平衡暂时稳固。
但防御守卫的攻势更猛了。
伊德里斯被三条因果锁链缠住，锁链试图将他拖入“必然牺牲”的因果线。“我选择自己的因果！”他怒吼，传承之矛挂饰爆发，七位长老的虚影同时浮现，硬生生将锁链震断。
苏星月的时间断片守卫分裂成四个，从不同时间点攻击她。“守护超越时间！”她的涅盘守护凰印记自动激活——不是完整形态，但赋予了她的火焰时间层面的稳定性。四簇火焰同时点燃四个守卫，将它们烧成灰烬。
但还有更多守卫从光之门户中涌出。
“概念守卫是无限的，”时落的声音带着疲惫，“只要阵法在运行，塔就会不断生成守卫。你们必须支撑三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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