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因果回廊（2/2）

苏星月皱眉：“那污染是怎么回事？”

“意外，或者说……必然的代价。”亚伯拉罕叹息，“时落献祭时，天网外的‘观测者’投来了一瞥。那一瞥本身没有恶意，但对人类来说，那是超越认知维度的信息洪流。洪流中混杂着那个世界的‘规则片段’，这些片段与塔融合，就形成了你们看到的污染。”

他指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那些沉在塔底的暗紫色物质，就是被污染的规则。它们像癌细胞一样蔓延，扭曲试炼的本意。影用三千年时间冻结它们，但只是延缓，没有治愈。”

伊德里斯握紧长矛：“那我们要怎么做？”

“继续向上。”亚伯拉罕说，“塔的更高层，有初代守护者留下的‘净化核心’。但只有通过全部试炼的人，才有资格启动它。而启动净化核心，需要……”

他看向时秒：“人皇血脉作为引导，七曜天选者之力作为燃料，以及……一个足够沉重的‘因’，来换取净化之‘果’。”

“什么因？”时秒问。

亚伯拉罕沉默片刻：“可能是牺牲，可能是遗忘，可能是某个重要之物的毁灭。因果从来公平，净化如此规模的污染，代价不可能小。”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记录到此为止。继续前进吧，年轻的天选者们。第十三层是‘记忆战场’，那里……会逼你们面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亚伯拉罕完全消失，平台上升起通往第十三层的阶梯。

时秒看向水晶球，里面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时落献祭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向远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时秒读懂了那个口型：

“对不起，哥哥……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心脏像被攥紧。

“走吧。”他转身，声音有些沙哑，“该面对下一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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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层：记忆战场

踏入第十三层的瞬间，时秒感到眼前一黑。

不是空间变暗，而是记忆如潮水般淹没意识。等他重新“看清”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家乡的老宅后院。

夕阳西下，六岁的他正在笨拙地练剑。木剑沉重，他挥了十几下就气喘吁吁。父亲时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还是不行。”时钟的声音里带着失望，“经脉堵塞太严重，武道这条路……你走不通。”

小小的时秒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肯落下：“我、我再试试……”

“别试了。”时钟转身离开，“去读书吧。当个普通人，也好。”

画面碎裂，重组——

十二岁，学校运动会。时秒报名了长跑，想证明自己即使不能练武，体能也不差。但他跑到一半就脸色发白，呼吸困难。同学们围上来，有人嘲笑：“时秒，你不行就别勉强啊！”

老师带他去医务室，检查后摇头：“先天心脉弱，不适合剧烈运动。以后注意点。”

医务室的白墙白得刺眼。

十八岁，高考前夜。时秒熬夜复习，突然胸口剧痛，眼前发黑。母亲白灵冲进房间，给他喂药，眼中含泪：“秒秒，别这么拼命，身体要紧……”

时秒靠在母亲怀里，第一次感到深刻的无力：“妈，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的。”白灵抚摸他的头发，“你只是……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但这些安慰，在当时的时秒听来，只是温柔的谎言。

画面再次碎裂——

二十岁，加入守夜人机要室。第一次参加体能测试，成绩倒数第一。同期的新人窃窃私语：“听说他走后门进来的？”“好像是某个大佬的亲戚……”

时秒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是第一次任务，黑风口。他因为紧张算错了一个数据，差点导致苏星月被埋伏。任务结束后，卫恒私下找他谈话：“时秒，数据分析很重要，但实战经验不足会害死队友。你要么尽快成长，要么……考虑调岗。”

他一个人在训练场待到深夜，对着沙袋一遍遍练习最基础的格斗动作，直到双手血肉模糊。

这些记忆，这些失败、无力、被否定的瞬间，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被挖出来，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时秒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混着眼泪滴落，但他咬牙挺着——他知道这是试炼，是记忆战场在攻击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就这样吗？”他抬起头，对空无一人的战场说，“还有吗？都拿出来！”

记忆再次涌来。

但这一次，画面变了——

六岁那次练剑失败后，他躲在房间哭。半夜，父亲悄悄进来，将一本《明王诀》手抄本放在他枕边，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武道不只在经脉，更在心。儿子，别放弃。”

十二岁长跑失败，同学们嘲笑时，一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女生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时秒，你数学那么好，教我做题好不好？”

十八岁发病那晚，母亲守了他一整夜。天亮时，姐姐时分冲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份异能学院的招生简章：“弟，我查到个地方，说不定能帮你觉醒异能！咱们试试？”

二十岁体能测试倒数第一，秦婉容找到他，递给他一沓厚厚的资料：“时秒，你的数据分析报告我看过了，思路很新颖。以后我的项目，你来做副手，怎么样？”

黑风口任务失误后，他在训练场自虐般加练。卫恒不知何时出现，默默看了很久，最后扔给他一卷绷带：“包扎一下。明天开始，每天提早一小时，我教你实战技巧。”

还有更多——

第一次预知异能觉醒，莫渊虽然表情冷淡，却连夜给他调来了所有关于预知异能的研究资料；

熔山龙遗迹后，夜知安亲自指导他如何控制人皇血脉；

深海逆转仪式，苏星月握着他的手说“我信你”，伊德里斯将珍贵的防护印记留给他，林晚和托木尔耗尽力量维持环境，卡瓦伊远隔重洋送来生命能量……

这些记忆，这些温暖的、被支持的、被信任的瞬间，像阳光一样驱散了黑暗。

时秒站起来，擦干眼泪。

“是的，我曾经很弱，很失败，很无力。”他对着记忆战场说，“但我没有停下。每一次跌倒，都有人扶我起来；每一次怀疑，都有人给我信心；每一次想放弃，都有人告诉我‘你可以’。”

他张开双手，七曜罡气全开，七彩光芒中映照着所有温暖记忆的片段：

“这些记忆，这些羁绊，这些信任——就是我变强的原因！”

整个记忆战场开始震动。那些黑暗的记忆片段像玻璃般碎裂，温暖记忆的光点汇聚成一尊巨大的、由光芒构成的“守护神像”。神像的轮廓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时秒的模样，背后展开七色光翼。

“第十三层试炼通过”

“能力分析：心灵创伤治愈S+级，正向记忆统合EX级”

“获得奖励：记忆守护者印记——可召唤‘守护神像’虚影，持续30秒，冷却24小时”

“特殊效果：神像存在期间，团队所有成员抗性提升100%，负面状态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