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金罡初成（2/2）
“别急着谢。”楚天方站起身，“来，让我试试你这罡气的成色。”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到时秒面前。没有动用内力，仅仅是肉身速度，就快到时秒几乎反应不过来。
但护体罡气自动应激而发！
淡金色的气罩瞬间浮现，楚天方的手指点在罡气表面，发出金属交击般的脆响。罡气剧烈波动，却没有破碎。
楚天方眼中闪过惊讶。他加了一分力，罡气表面泛起涟漪，但仍然顽强地维持着。
直到第三指，罡气才终于破碎。但时秒已经借着这个缓冲时间，向后撤开三步，重新凝聚罡气。
“自动护主，强度接近四品初期，破碎后能快速重组……”楚天方收回手指，评价道，“小子，你这罡气雏形，已经比很多刚入四品的武者还要完善了。”
他走到院中的武器架前，取下一柄未开刃的训练用剑。
“接下来，测试攻击性。用你的罡气攻击我，别留手。”
时秒深吸一口气，将罡气凝聚在右拳。不同于护体时的均匀分布，攻击时罡气会自然汇聚在拳锋，形成一层尖锐的金色气芒。
他踏步前冲，一拳轰出。
楚天方随意举剑格挡。
拳剑相交的瞬间，异变陡生！
时秒拳锋的罡气仿佛有生命般，顺着剑身蔓延而上，所过之处，剑身上附着的楚天方的一丝内力，竟然被“溶解”了！
不是击溃，不是抵消，而是像热水浇在雪上，直接消融了！
楚天方瞳孔骤缩，猛地撤剑后退。他看着剑身上那道清晰的金色侵蚀痕迹，沉默良久。
“这不是普通的破坏……”他低声说，“这是‘净化’和‘瓦解’的混合属性。时秒，你的罡气，可能对一切‘异常’力量都有克制效果——包括异能暴走、邪术诅咒，以及……界外污染。”
时秒看着自己的拳头，也感到了震惊。他只是想融合两门功法的优点，没想到会诞生出如此特殊的属性。
“但消耗也很大。”他实话实说，“刚才那一拳，耗去了我三成内力。如果全力战斗，最多支撑十招。”
“那是因为你的内力总量还不够。”楚天方将剑放回武器架，“三品的内力，驱动四品的能力，自然消耗巨大。等你真正突破四品，罡气消耗会大大降低。而现在——”
他看向时秒：“你需要一门专门配合罡气的战斗技巧。”
楚天方从怀中又取出一卷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泛黄，边缘有火烧的痕迹。
“这是《金刚破煞决》，是我年轻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找到的残卷。只有三式，但每一式都直指‘破灭邪祟’的核心。本来想等你自己摸索罡气的用法，现在看来，可以提前教你了。”
时秒接过残卷，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古朴的文字：
“金刚怒目，破煞诛邪。非心正意坚者不可修，非胸怀苍生者不可用。”
“师傅，这功法……”
“很危险。”楚天方坦然道，“它需要以罡气为引，调动的是武者自身的‘正念’和‘杀意’。如果心术不正，修炼时会被反噬，走火入魔。如果杀意失控，则会变成只知破坏的疯子。”
他拍了拍时秒的肩膀：“但我相信你能驾驭它。因为在深海，你选择了去倾听那些被牺牲者的声音——这就是‘胸怀苍生’。”
时秒握紧残卷，深深鞠躬。
“好了，滚吧。”楚天方挥挥手，“七天后的任务，活着回来。要是死了，我这师傅当得多没面子。”
时秒笑了：“是，师傅。”
离开安全屋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街道，平凡的人们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赶着回家。
时秒走在人群中，感受着体内缓缓流转的明王破煞罡，看着街边小吃摊升起的炊烟，听着孩子们放学后的嬉笑声。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些。
为此，他需要变得更强。
---
回到总部后，时秒没有休息，直接去了训练场。
《金刚破煞决》的三式：第一式“破邪”，第二式“镇煞”，第三式“诛魔”。每一式都对应着不同的罡气运用方式，需要对罡气有极其精细的控制。
他先从第一式开始。
“破邪”，讲究的是以点破面，将罡气凝聚成针，刺入敌人力量的核心节点，从内部瓦解。这需要对罡气的“穿透性”和“精准度”有极高要求。
时秒对着训练假人，一遍遍练习。
起初罡气要么过于分散，刺入后威力不足；要么过于凝聚，但控制不稳，半途就溃散了。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训练服被汗水浸透，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但他没有停下。
直到深夜十一点，第七训练场的灯光自动调暗，进入节能模式。
时秒站在场中，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一点金芒凝而不发。
他看向三十米外的测试假人——那是特制的“异能模拟假人”，体内有复杂的能量回路，能模拟各种异能防御。
“破邪。”
指尖金芒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效果，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划过空间。
假人胸口，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出现。紧接着，假人体内的能量回路开始紊乱，模拟的“异能防御”层层崩溃，三秒后，假人内部传来一声闷响，彻底瘫痪。
成了。
时秒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到全身酸痛。低头看手指，指尖皮肤有细微的灼伤痕迹——那是罡气过于凝聚，反伤自身的表现。但人皇血脉已经在快速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不休息？”
苏星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眉头微皱：“陈瑶说你今天消耗过度，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练功练傻了。”
时秒接过保温桶，里面是温热的药膳汤，显然是她特意准备的。
“谢谢。”
“别急着谢。”苏星月走到假人前，检查那个细小的孔洞，“这就是你的新功法？破坏方式很……特别。”
“专门针对异常力量的。”时秒喝了口汤，疲惫感稍缓，“师傅说，对上界外存在可能有效。”
苏星月沉默了一会儿。
“时秒。”
“嗯？”
“别太拼命。”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第七塔的任务很重要，但如果你在出发前就把自己练废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时秒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
“放心，我有分寸。”他说，“而且，我有你们。如果我真的失控，你们会拉住我的，对吧？”
苏星月点点头，然后像是为了掩饰情绪，转身走向门口：“汤喝完，十二点前必须回宿舍睡觉。明天卫队要开会，夜知安要公布第七塔的详细计划。”
“知道了。”
门关上后，时秒慢慢喝完剩下的汤，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滋养着过度消耗的经脉。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模拟的星空。
还有六天。
六天后，天选者卫队将出发前往太平洋深处，前往那个可能决定一切的“门扉的背面”。
而他，必须在这六天里，尽可能掌握新的力量。
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
更是为了……能和大家一起回来。
时秒握紧拳头，指尖金芒一闪而逝。
然后他转身离开训练场，走向宿舍。
夜深了。
明天，还有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