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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冻土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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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手再次抬起,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手势——食指竖起,然后缓缓弯曲,指向地下,再指向北方,最后指向天空。

那是一个古老的、求救的手势。

“他还有意识。”伊德里斯说,“他在告诉我们……地下有危险,危险在北方,而解决的方法……在天上?”

“不。”时秒盯着那个手势,“不是在天上。是指……需要从上方,从外部,打破这个僵局。”

他看向卫恒:“队长,我们需要进入地下,直接接触土之天选者。但在这之前,必须先让这个巨人……安静下来。”

“怎么让大地安静?”赵虎问。

林晚突然想到什么:“水。冻土之下,应该有地下水层。如果我能找到并调动地下水,也许能软化冻土,让巨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你的力量在这里受限严重。”苏星月皱眉。

“有办法。”时秒走到林晚身边,握住她的手,“像在亚马逊那样,光与水结合。我用光之力为你提供‘通道’,让你能感知并调动深层地下水。”

两人的力量再次融合。这一次,林晚闭着眼睛,意识顺着时秒的光之力向下延伸,穿透冻土层,穿透岩石层,一直向下、向下……

她“看到”了。

在地下两百米处,有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没有被完全冻结,还在缓慢流动。河水是温暖的——相对于零下五十度的地表来说,零下十度已经是温暖的。

她引导那股温暖向上流动。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巨人活动的那种震动,而是冰雪融化、冻土松动的震动。巨手动作变得迟缓,表面的冰晶开始融化滴落,岩石缝隙中的蓝色液体流动变慢。

“就是现在!”卫恒喊道,“所有人,集中攻击巨手手腕!让它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所有攻击同时落在一点上。苏星月的火焰,伊德里斯的金矛,杨蕊的风箭,秦明的念力冲击,赵虎和王波的罡气重拳,还有时秒最后凝聚的一记光之枪。

巨手手腕处炸开一个缺口,岩石崩碎,蓝色的液体如喷泉般涌出。巨手软软垂下,陷入雪地中,不再动弹。

但这不是胜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让巨人失去了一只手,它的本体还在

而地面上的那个缺口,现在成了一个入口——一个通往地下,通往巨人身体内部,通往土之天选者所在处的入口。

缺口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隐约传来的、沉重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大地的震颤;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冰晶碎裂的脆响。

时秒走到缺口边缘,向下望去。

“我下去。”他说,“苏星月、伊德里斯,你们跟我一起。其他人守在这里,防止意外。”

“我也去。”林晚挣扎着站起,“水之力在地下可能有奇效。”

“你的身体……”

“撑得住。”林晚坚持,“而且……我能感觉到,

时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一旦支撑不住,立刻说。”

四人用绳索降入缺口。下降的过程像是进入巨兽的食道——四周的岩壁湿润,布满粘液,有节奏地收缩扩张,像在呼吸。温度随着深度增加而回升,但空气变得稀薄,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衰老的气息。

下降了约一百米后,他们抵达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中央,是一棵树。

但那是怎样的一棵树啊——它的树干是半透明的晶体,内部流动着金色的液体;树根深深扎入下方的岩石中,每一根根须都在发光;树冠撑满了整个空洞顶部,枝叶是冰晶和岩石的混合体,每一片叶子都刻着古老的符文。

而在树干中,封存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瘦得皮包骨头,胡须和头发长得缠住了身体。他闭着眼睛,双手张开按在树干内部,金色的液体正从他掌心流出,流入树干,流遍整棵树,再从树根流回他体内。

但那些金色液体中,混杂着黑色的、粘稠的污染。老人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正在石化的雕像。

最令人震撼的是,老人的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尖刺——那尖刺从上方穿透了树冠、树干,直接刺入他的心脏位置。尖刺表面布满旋转的符文,正是魔塔的符文。

“第四座塔……在他体内。”苏星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封印塔的核心。”

老人——土之天选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由金色液体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流动的光芒。他看向时秒,看向他手背上的烙印,然后,露出了一个疲惫到极点的微笑。

“你们……终于来了。”他的声音直接在四人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大地的振动,“我叫……托木尔,大地的承载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在搬动山岳:“我在这里……已经三十年了。用身体……封印这根‘地刺’。但现在……我撑不住了。”

黑色尖刺突然震动,更多的污染顺着尖刺流入他体内。老人的半张脸瞬间变成灰白,眼中的金光黯淡了一分。

“帮我……”他看向时秒,眼中是最后的祈求,“帮我……拔掉它。在我完全石化之前……拔掉它。”

时秒向前一步,手按在透明的树干上。

他感觉到了——那根尖刺不只是刺穿了老人的身体,更刺穿了整个冻土带的“地脉”。它在吸取大地的生命力,转化为腐败的能量。而老人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过滤器,承受了百分之九十的污染,只让剩下的百分之十扩散到地表。

所以死寂领域没有出现在西伯利亚,因为所有的污染,都被他一个人承受了。

三十年。

一个人,在地下三百米,承受着不断增长的痛苦,只是为了保护地面上那些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人。

时秒感到眼眶发热。他回头看向队友,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敬意。

“我们帮你。”他说,声音在空洞中回荡,“我们一起,帮你结束这场三十年的孤独。”

托木尔闭上眼睛,金色的眼泪从眼中流出,流过灰白的脸颊,滴落在树干内部。

那眼泪里,是三十年的坚持,三十年的痛苦,三十年的……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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